十七，司马昭：皇帝恐怖如斯（2 / 2）

环顾全场，尽皆沉思。

哪怕学渣们也会考虑一下自己为什么不爱读书。

曹璜没有点名，直接说道：“朕曰：读书者，当立志，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此乃不朽之志。”

全场沉默片刻，同时拜下。

“臣受教，定谨记於心。”

“圣人之言，如雷贯耳，臣必以此为志向。”

“聆听圣言，臣惊觉虚度半生，愧对陛下。”

“天子耶？圣子也！儒宗之所在，大兴指日可待！”

“天不生帝奐，儒林万古如长夜。”

太学过万人，来迎接皇帝的近半数，杂乱无序的声音混在一起，嗡嗡一片，但是曹璜还是听到了吹捧，不，夸讚，是夸讚，大量的夸讚。

真才实学，受之无愧！

半晌，嘈杂平息，人群看向皇帝的目光更加热切。

忽然，一个博士走到前面拜道：“请陛下教臣践行志向之道。”

诸人齐拜，道：“请陛下教臣践行志向之道。”

又到了装逼……咳，传道授业的时候了。

太简单了。

修订《说文解字》，研究拼音，制定官话標准，编撰启蒙教育教材，以及最重要的印刷术。

世家为什么可以垄断经义？

当初汉灵帝为了打压世家，刻熹平石经培育人才。

石经耗费大，不易复製，不能移动，求学者需自备乾粮来观摹抄写，所需乾粮，非一般人能够承受。

书籍製作，只能由人抄写，成本高速度慢，质量还不可控。

雕版印刷则可以大规模生產书籍。

当书籍数量足够多，自然会下沉到普通人家，到时候世家的根基就会產生动摇。

唐末世家消亡，除了战乱，雕版印刷术功不可没。

当然，皇帝没说这些深层含义，只说为了传播圣人之言。

不少太学生摩拳擦掌。

他们都是不学无术的。

何为术？

经义！

什么雕刻、打铁都是属於“无术”，而在场的太学生们多有喜欢乃至擅长雕刻印章，稍微研究就能把雕版印刷搞出来。

给太学安排了饱满的工作后，曹璜进去听课。

听不听的进去不重要，重要的是听。

趁著皇帝听讲的功夫，王羡写出实录，快马报送司马昭。

司马昭正在与诸幕僚商议伐蜀事，收到王羡驰报，不得不暂时停下会议。

看完报告递给旁边的钟会，司马昭沉默不语。

钟会看完递给长吏张华，一个接一个看完，都沉默了。

“未曾及冠便能有此惊世之论，此子恐怖若斯！”司马昭嘆道。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此不朽之志传出，必为儒家拥戴。”山涛语气里带著敬仰，又有遗憾。

竹林七贤同好老庄学说，同样涉猎儒学，就算老庄学徒，同样適用横渠四句。

恨不能亲耳聆听。

司马昭倒是没怎么在意山涛的態度，却被他干沉默了。

钟会安慰道：“如孔圣者，游走列国，依旧才不得用，志不得伸，不得不鬱郁而归。”

言外之意，孔子不过尔尔，圣子又当如何？

司马昭打起精神，说道：“诸君，继续议事。”

“唯。”诸人应下。

甭管皇帝多强势，只要司马昭主持灭蜀成功，都要给司马昭封王。

此乃堂皇大道，阴谋诡计无法阻挡。

对幕僚们来说，灭蜀是不朽之功，不但可以青史永留名，还能因此获得大大的封地，所以他们也是尽心尽力地为司马昭谋划。

当然，蜀地易守难攻，又有姜维为首的文武主持大局，必须仔细谋划。

还是那句话，司马昭只能胜不能败。

一旦失败，必被降职，再也不会有机会。

所以没有万全的把握，司马昭绝不会轻易发动。

商议了一阵，司马昭发出信件询问地方大员的意见，並召回邓艾当面询问。

邓艾为征西將军，驻守一线，屡次与蜀军作战而未落下风，深得司马昭信任。

如果邓艾认为能够伐蜀成功，司马昭才能下定决心灭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