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阿姨不如国家好(2 / 2)
荀憺凑近,阴惻惻地说道:“八戒,不想佛教灭绝吧?”
朱士行又惊又怒,问道:“佛教何罪之有?”
荀憺坐直身体,冷声说道:“里通外国,背祖忘宗,无父无君,大逆!”
作为第一个受戒的和尚,朱士行精通佛教理论,当然知道荀憺满口胡言,但是佛教至天竺来,可以说是“里通外国”,了断凡俗的要求確实可以说“背祖忘宗无父无君”。
朱士行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官”字两张口。
弱小可怜又无助。
“陛下深谋远虑,非吾等所能揣测,然陛下言,待灭了天竺,中土佛教便为正统,尔等皆为佛祖。”荀憺说道。
朱士行摇头说道:“如此欺世盗名,如何保持本心?”
荀憺笑道:“尔为佛祖,尔心便是佛心。”
朱士行沉默了。
修佛难於上青天,武力成佛的可能性更高,就是不知道天竺那边的人能不能打。
思考良久,朱士行说道:“小僧当尊陛下旨意行事。”
先看看再说。
“善。”荀憺笑道:“陛下旨意,予大师十车绸十石茶为盘缠,並派人隨行。”
朱士行说道:“陛下厚爱,小僧愧受。”
“此行十分重要,大师好好准备,莫要辜负陛下。”说著,荀憺端起了茶杯。
朱士行告退。
佛家讲究不杀生,他却要成为皇帝征討天竺的帮凶,心情实在是一言难尽。
却不敢不答应。
惹恼了皇帝,真可能导致朝廷灭佛的,所以朱士行没敢拒绝皇帝的赞助。
此时,皇宫里,曹璜把一副地图给了钟会。
“通往天竺道路有两条,北方出西域,漫天黄沙,南方过山林,瘴气遍布,皆非易事。”曹璜说道。
钟会看了地图,说道:“仅凭此图,不足以令蜀逆南下。”
曹璜说道:“待其势穷力蹙时,必思量此策,可免其负隅顽抗。”
不要说阿斗+姜维的组合,哪怕宋跑跑+秦檜去了天竺,也是平趟的局面。
至於孙吴……嗯,听说其海军很强,不知道能不能蛊惑他们去南洋浪一波。
这个时候的南洋猴子还没有开化,很好摆弄的,哪怕孙吴境內的世家只能打防守,杀过去也是平趟。
阿斗一路杀到波斯,孙休占领澳大利亚,自己收美洲,那画面太美……
“陛下可有其他吩咐?”钟会打断了曹璜的遐想。
曹璜开诚布公地说道:“此去无过即是功,尚书不必处心积虑立功,关键在於保护阮籍。”
钟会说道:“陛下放心,臣定与步兵校尉齐心协力。”
他这样说,曹璜只能这样信。
其实是不放心的。
荀勖有宝剑,价值千金,钟会覬覦许久,最终偽造书信骗得宝剑来。钟会拜访嵇康惨遭无视,因此记恨在心,景元四年,也就是三年后,藉机害死了嵇康。陷害邓艾的主谋同样是钟会。
精明,记仇,嫉妒心强,这就是钟会,曹璜真担心他藉机把阮籍给送了。
曹璜却不会收回阮籍为副使的詔令。
阮籍需要功劳,实打实的功劳,同样也是对钟会的考验。
如果钟会真把阮籍送了,曹璜就要想办法把钟会给干了,毕竟相比於灭蜀后的叛乱,杀一个钟会的损失要小很多。
钟会叛乱,不仅导致军力大伤,还让司马昭不敢发兵灭吴,易地而处,曹璜也不敢,毕竟不知道下一个主將会不会反,反了不知道能不能灭。
相信一个人很难,怀疑却在一瞬间。
“且行且珍惜。”曹璜点了钟会一句,又问道:“大將军何时回京?”
钟会回道:“臣兄正在整点兵马与幕僚,预期下月中回京。”
曹璜又问道:“尚书以为,大將军回京后,丞相会如何应对?”
钟会说道:“以臣愚见,丞相会以不变应万变。”
曹璜犹豫了一下,问道:“如何剥夺丞相军权?”
钟会回道:“臣以为当镇之以静,匆忙削丞相军权,必有大乱。”
曹璜嘆了口气,说道:“只怕丞相按捺不住。”
要是司马昭先下手为强,曹璜没有办法抵挡,不能不担心。
“陛下宽心,臣会尽力安抚丞相。”钟会犹豫了一下,说道:“坊间谣传,陛下欲娶舞阳烈侯遗孀?”
“確有此意。”曹璜乾脆地承认。
钟会劝道:“恕臣直言,丞相素来尊重舞阳烈侯,若知陛下覬覦舞阳烈侯遗孀,定以为奇耻大辱,说不得便鋌而走险。”
曹璜犹豫片刻,起身行礼道:“若非卿直言进諫,朕竟行误国之事。”
钟会连忙拜下,说道:“臣之本分,不敢受陛下礼。”
表面风轻云淡,內心十分高兴。
旁人劝不了皇帝,我几句话搞定,就问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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