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想杀,便杀了(1 / 2)
【子时一刻,县衙大堂】
暴雨如注。
“明镜高悬”的牌匾下,县令赵德柱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依旧攥著那串碎裂的佛珠,指节发白。
大堂外,上百名捕快手持水火棍和腰刀,將整个县衙围得水泄不通。
雨水冲刷著他们的蓑衣,却冲不散那股肃杀之气。
他们都是赵德柱的死忠,也是平日里鱼肉乡里的爪牙。
虽然外面的洪水让他们心慌,但在县衙这一亩三分地,他们习惯了掌控一切。
“报——!!”
一个浑身是血的更夫跌跌撞撞地衝进大堂,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大人!不好了!徐...徐府被人灭门了!”
“什么?!”
赵德柱猛地站起身,眼中的疯狂瞬间凝固,“徐有財呢?那批货呢?”
“都...都死了...徐员外的人头也不见了...”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徐家可是青阳县一霸,护院几十號人,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被灭门了?是谁干的?
就在这时。
“噠、噠、噠。”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穿透了漫天雨幕,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大门口,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来。
他没有打伞,任由暴雨淋在身上,黑色的號衣紧贴著精悍的身躯。
他右手按在腰间,左手提著一颗圆滚滚的东西。
“是...是徐员外的人头!”
更夫尖叫一声,两眼一翻嚇晕了过去。
江临跨过门槛,站在了大堂中央。
面对上百名捕快的包围,他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是在逛自家后院。
“啪嗒。”
他隨手一拋,那颗肥硕的人头滚落在地,一直滚到了赵德柱的脚边,死不瞑目地盯著这位县太爷。
“你是何人?为何闯我县衙,杀我乡绅?”
赵德柱死死盯著他,眼中满是血丝,声音沙哑而阴毒。
“回大人的话。”
江临微微拱手,动作標准得挑不出毛病,但语气里却满是嘲弄,“小的名叫江临,是这衙门敛尸房里的缝尸人,算起来,也算是半个公家人,吃著大人发的皇粮。”
“缝尸人?”
赵德柱愣了一下,隨即怒极反笑,“好!好得很!区区一个缝死人的贱役,吃著朝廷的饭,却来砸朝廷的锅?”
他猛地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
“大胆刁民!你可知罪?!杀害乡绅,私闯公堂,按律当斩!你为何要反?为何要杀人?!”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他依然试图用“律法”和“官威”来压人。这是他当官多年的本能。
江临抬起头,目光直视这位青阳县的父母官。
他从怀里掏出那封从苦禪身上搜来的信件,隨手扬了扬。
“本来呢,我是想把这封您勾结妖僧、活祭百姓的信交给上面,以此来定您的罪。”
看到那封信,赵德柱的脸色瞬间变了。
“但后来我想了想,太麻烦。”
江临手腕一抖,內力震盪,信纸瞬间化为漫天纸屑,如雪花般飘落。
“大虞律法管不了你,靖安司太远也救不了近火。”
“你问我为什么杀你?”
江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看不过眼。我想杀,便杀了。”
这就是理由。
没有什么替天行道的大道理,也没有什么忍辱负重的不得已。
你拿百姓餵鱼,我看你不爽,我就要宰了你。
简单,纯粹,粗暴。
“哈哈哈哈!”
赵德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狂笑起来,“想杀就杀?好一个想杀就杀!本官倒要看看,你这把缝尸体的刀,能不能砍断本官的脖子!”
“左右!给我乱刀砍死!赏银百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原本还有些畏惧江临煞气的捕快们,听到“百两”二字,眼睛瞬间红了。
“杀了他!”
“一百两是我的!”
班头张三狞笑一声,第一个拔出腰刀。平日里他收保护费最积极,此刻杀人自然也不甘人后。
“慢著。”
江临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穿透雨幕的寒意。
他並没有急著拔刀,而是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这些差役。
“我今日来,只取赵德柱一人的狗命。”
“你们虽是公差,但也大多是穷苦出身,现在退下,我不杀;若要助紂为虐,那便是一起上路。”
这话一出,人群出现了一丝骚动。
几个年轻点的捕快面面相覷,握刀的手有些鬆动。
“放屁!別听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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