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剪不断,理还乱!(2 / 2)

车把手上掛著个鼓鼓囊囊的网兜,里面装著些鲜肉、鸡蛋,还有一捆翠绿的菠菜,这在冬日里算是稀罕物。

他眉头微蹙,心思全然不在眼前的雪景和手里的年货上。

下班前,他特意绕道去了趟正阳门的雪茹丝绸店。

陈雪茹將他拉到里屋,压低声音,带著几分慌乱和担忧,把何雨水前几日突然到访,最后又意味深长离开的事情说了一遍。

“她肯定是猜到了!看陈言那孩子的眼神就不对!”

陈雪茹当时紧攥著手帕,指节都有些发白。

“陆远,你说她会不会去告诉凤霞?我……我倒是不怕什么,就是怕给你惹麻烦,让家里不安生。”

陆远当时安慰了她几句,说何雨水不是那种搬弄是非的人,心里却同样敲起了鼓。

何雨水那丫头,看著温婉懂事,心思却细得很,又对他存著那份执拗了多年的感情……她猜出陈言的身世,一点都不奇怪。

奇怪的是她当时的反应和离开时的神態。

没有愤怒指责,没有伤心欲绝,反而有种古怪的平静,甚至隱约透著一丝抓住把柄般的得意?

这让陆远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他被何雨水“盯上”了。

这份被他刻意忽视以为会隨著时间慢慢淡去的感情,似乎並没有消散,反而在某种催化下,变得更麻烦。

想到何雨水这些年为他蹉跎的青春,陆远心里也是一阵复杂的唏嘘。

当年觉得这姑娘跟著何雨柱那个混不吝的哥哥太委屈,又看她聪明上进,不免多照拂了几分,谁曾想这竟隱隱有养成了的趋势?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他陆远自认不算什么好人,可对何雨水,他一直拿她当妹妹看,从没动过別的心思。

现在这局面,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他正暗自烦躁,不知不觉已走到了四合院的大门口。

朱红色的大门虚掩著,门檐下掛著的冰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冷光。

就在陆远伸手准备推门时,门旁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哟,小陆,回来了?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这声音冷不丁响起,带著点刻意的热情和探究,把正在出神的陆远嚇了一跳。

他定睛一看,只见阎埠贵裹著一件洗得发白袖口磨出毛边的旧棉袄,缩著脖子,揣著手,像只守候多时的老猫,正从大门旁的石墩子后面探出身子。

他那张瘦削的脸上架著那副用胶布缠著腿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两只眼睛,在暮色雪光中,竟真像夜里的黄鼠狼似的,闪著一种精明攫取的光。

“嗬!阎老师!”陆远拍了拍胸口,没好气地道,“这大冷的天儿,黑灯瞎火的,您不搁屋里暖和著,蹲大门这儿干嘛呢?嚇我一跳!我还以为……”

“以为啥?以为有劫道的?”

阎埠贵嘿嘿乾笑两声,从石墩子后完全走出来,目光却像鉤子一样,牢牢锁在陆言车把上那个鼓囊囊的网兜上,尤其在看到那抹鲜肉和绿菜时,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我这不是饭后消食,顺便看看雪景嘛!嗯……小陆啊,你这下班还去採购了?买不少好东西啊!”

他那看看雪景的说辞,配合著他那快粘在网兜上的眼神,显得毫无说服力。

陆远太了解这位阎老西了,精於算计,錙銖必较,蚊子腿上劈精肉,蚂蚱腿上刮油脂的主儿。

被他盯上的东西,不被他算计走一点,他晚上估计都睡不著觉。

而且这老小子还特別擅长站在道德制高点,用他那套歪理,让你觉得不给他占点便宜,反而是你不懂事不尊老。

陆远甚至恶意地揣测过,阎埠贵当年选前院这房子,是不是就看中了这大门位置好,方便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隨时掌握各家经济动態,以便精准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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