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西克特的思想改革之路2(1 / 2)
登记完毕之后,他们被带到一个宽敞的会议室,一名男子(约翰·施密特)接待了他们,並平淡地对军官们宣布了新政府的决定:
“诸位前帝国的军官们,我是人民革命军总政委,约翰·施密特,基於卡尔·韦格纳主席的特別指示,以及人民委员会关於『利用一切有用之才建设新国家』的决议,你们不会被处决,也不会被送入劳改营——至少现在不会。”
施密特的目光扫过西克特等人惊疑不定的脸。
“你们將被安置在此处,柏林军官学校,现更名为『人民革命军军事学院』。
你们將在这里学习,了解新德国的理念与需要。
你们的军事知识和经验,是国家的財產,不容浪费。
当然,前提是你们愿意摒弃过去的立场,真正思考如何为德意志人民,而非某个皇帝或阶级服务。”
“这不是优待,而是观察和评估。希望你们能把握住机会。”
说完,施密特便离开了,留下西克特等人面面相覷。
他们被分別带到了各自的房间——简朴,但乾净,有书桌和床铺,甚至还有几本崭新的、关於人民革命军军事条例和政治基础的书籍。
西克特走到窗边,望著楼下那些充满活力的年轻士官生。
他们练习的战术动作,依稀能看到旧日德军的影子,却又明显经过了改良,更加注重步兵的机动性和班组配合。
远处,学院的广播正在播送著什么,他隱约听到了“现代化”、“装甲作战”、“合成兵团”等词汇,以及那个他已经无比熟悉的、韦格纳的声音,正在阐述著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关於未来战爭形態的构想。
囚徒的身份並未解除,在这里,西克特感受到的不是死亡的威胁,而是一种即將被捲入不可抗拒的、全新的歷史洪流的预兆。西克特思考著,在这个天翻地覆的新时代里,他,汉斯·冯·西克特,究竟该如何自处。
日子在柏林军事学院一天一天飞快的流逝著。
每天清晨,尖锐的哨音会准时划破黎明,將西克特从睡梦中惊醒。
他们这些前將军、上校们,必须像最基层的士兵一样,在规定时间內整理好內务——床单平整,被子叠成略显笨拙的方块,个人物品严格按条例摆放。
这无疑是巨大的羞辱,尤其是对於冯·洛索夫那样习惯了副官伺候的老派容克。
但很快,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是一种无声的规训,意在磨平他们过去的稜角,將他们置於统一的纪律框架之下。
早餐是简单的黑麵包、代用咖啡和偶尔的一片鱼肉罐头,然后在看守士兵的带领下,他们列队前往教学楼。
军官们被安排学习《人民革命军条令草案》、《新德国土地改革法令汇编》,甚至还有节选的《国家与革命》德译本。
讲课的有时是学院里年轻的政治教员,有时则是安全委员会派来的、眼神冰冷的专员。
西克特注意到,曼施坦因总是坐在靠前的位置,听得极其专注,手指偶尔会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某些军事组织或后勤保障的细节,对政治教条则选择性忽略,他的学习更像是在剖析一个陌生对手的军事体系。
古德里安则时常显得焦躁,只有在讲到“技术兵种协同”、“未来战爭对后勤的要求”时,眼睛才会亮起来,但一旦话题转向阶级斗爭,他便开始无意识地转动手中的铅笔。
隆美尔坐得笔直,他似乎在努力理解这套新体系下的指挥逻辑和士兵的激励方式,因为这直接关係到部队的战斗力。
午后有一段短暂的放风时间,在学院內一个用铁丝网隔开的院子里。
“这简直是胡闹!”
前炮兵將军冯·阿尼姆忍不住低声抱怨,他挥动著手里那本政治教材,
“让职业军人去学这些?战爭靠的是火炮口径和士兵的勇气,不是这些虚无縹緲的口號!”
“或许没那么简单,阿尼姆,”
西克特冷静地接口,目光扫过周围,確保没有看守靠得太近,
“你难道没发现,他们在前线喊几句『为了麵包与土地』,比我们下达十道严令更能让士兵衝锋吗?他们在试图掌握一种……新的力量。”
西克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一种我们过去忽略,或者说,无法掌控的力量。”
不远处,古德里安正激动地对曼施坦因和另外几个较年轻的参谋军官比划著名:
“……但他们条令里关於摩托化部队独立运用的设想,虽然粗糙,但方向是对的!
如果我们当年有足够的卡车和装甲车,或许就能打破马恩河的僵局!
他们现在强调速度和突击,这和我们研究的並不矛盾!”
曼施坦因微微頷首:
“確实,古德里安。他们的『运动战』思想,某种程度上回归了老毛奇的原则,只是披上了红色的外衣。
而且,他们似乎更强调基层官兵的主动性,这……或许能弥补指挥链条在复杂战场上的延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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