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落语表演(本章有大量落语,不感兴趣可跳)(2 / 2)
桂文枝演这段时,语速越来越快,但表情越来越严肃,仿佛在宣告什么神圣头衔。
对面的同学起初还瞪著眼,渐渐眼神放空,等到“破旧小径吹泡”时,已经开始打哈欠。等到“长久命的长助”说完。
同学已经靠著墙,睡著了。
还发出小小的鼾声。
“噗。”小爱笑喷了。
山口淑子也掩口轻笑,眼角细细的纹路舒展开来。
桂文枝演路人时,那种抓耳挠腮、拼命回忆的窘態,活灵活现。演孩子时,那无奈的一瞥,又让笑料里多了一丝温情。
最后他坐回原位,扇子轻摇,做出总结:“所以啊,名字这东西,太长不好,太短也不好。恰到好处,才是真的好。”
微微鞠躬。
掌声雷动。
整整四十分钟,桂文枝一个人,一把扇子,一条手巾。没换装,没下台。却让观眾看到了寺庙、学堂、河边、街道:看到了和尚、夫妻、老师、同学、路人:看到了一个孩子从出生到少年的成长烦恼。
节奏精妙得像一首诗。
笑声的起伏被精准计算:
第一次念名字时,是好奇的笑。
老师点名时,是会心的笑。
打架报名时,是爆笑。
掉河救人时,是带著无奈的笑。
最后总结,是释然的笑。
武藏海一边笑,一边在观察。
他发现:最好的笑料,不是凭空捏造的荒唐,而是日常生活中被放大的荒诞。
一个“名字太长”的设定,衍生出上学、社交、应急等一系列真实困境。观眾笑,是因为他们能想像:如果是我呢?如果我孩子呢?
共鸣,才是最高级的喜剧。
演出结束,桂文枝三次谢幕。
灯光渐亮,观眾开始起身。许多人还在笑著討论刚才的段子。
百惠兴奋得脸颊发红:“妈妈!我也会一点了!”她学著桂文枝的样子,挺胸,清嗓子:“我!寿限无寿限无...”念到一半舌头打结,自己先笑起来。
小爱拉著姐姐的袖子:“姐姐好厉害!”
山口淑子帮百惠整理了下衣领,眼神温柔:“回家慢慢学。”
四人隨著人流走出剧场。
秋日下午四点的阳光,金黄而慵懒。街道两旁的银杏叶开始泛黄,风一过,沙沙作响。刚才剧场里的爆笑与掌声,此刻被现实世界的日常声响取代,汽车驶过、自行车铃、远处商店的叫卖。
“谢谢武藏叔叔,”百惠郑重地鞠躬,辩子隨著动作晃动,“我第一次看落语,太有意思了。”
小爱也学著姐姐的样子,鞠躬的角度有点歪:“谢谢叔叔...”
山口淑子看著武藏海,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让您破费了。孩子们很开心。
她的眼神很温和,甚至有一丝感激。不是那种刻意的客套,而是真的为这个下午、为孩子们的笑脸而感谢。
武藏海摆摆手:“我也很开心,好久没这么...”
话音戛然而止。
他站在那里,眼睛看著前方,但焦点不在任何实物上。
脑子里“叮”一声。
像黑暗的房间里,有人划亮了一根火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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