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青岳宗(1 / 2)

第75章 青岳宗

阳季川话音落下的同时,几位刑堂长老同时上前,抬手祭出了一方大印。

执刑堂的至宝,镇空印。

已融入了空间法则的六炼灵兵。

丁沛珊周身空间骤然凝固,她怒睁的双目中还残留著不甘,还未来得及运转气血,便感觉一股无可抵御的沛然巨力,自四面八方碾来,作用於她全身每一寸筋骨臟腑。

噗一声闷响,丁沛珊身形微僵,而后软软瘫倒在地。

七窍之中,细细的血线缓缓渗出,瞳孔涣散。

內门第一,即將有望位列真传的弟子,就此神魂俱灭,生机断绝。

整个过程,只在呼吸之间。

丹岛。

药香瀰漫的岛屿上空,几道血色流光无视了岛外层层法阵,径直闯入。

阳季川领著诸多刑堂长老,直奔岛屿深处,来到了一处颇为偏僻的炼丹室前。

室內热浪滚滚,一座两人高的赤铜丹炉正被地火舔舐得通红。

炉身符文明灭不定,炉盖气孔中裊裊升腾著五彩斑斕的丹气,沁人心脾。

孙寻盘坐在丹炉前的蒲团上,神情专注,带著些许疲惫,小心翼翼监察著炉內火候。

他全部心神都系在这炉丹药上,对外界的变故,一无所知。

阳季川等人的身影,悄然出现在炼丹室门口,抬手便是一道手印打出。

整个炼丹室,被彻底封锁。

丹炉前的孙寻终於察觉,愕然抬头。

看到阳季川以及诸多刑堂长老,孙寻脸上瞬时一片灰白,嘴唇翕动:“阳长老————”

他似乎瞬间就明白了一切,没有质问,也没有辩解,转头望向那尊丹炉,声音微颤:“能不能————等我这炉宝丹出来?”

他猛地转回头,望向阳季川,语调急促:“只差两个时辰了,就两个时辰!这炉补蕴丹”,我试了多次,这是最接近成功的一次,它也许真的能补全先天根骨缺陷。”

阳季川静静地看著他,看著这个在丹道上倾注了毕生心血同门,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曾想救你一命的,奈何————”

他没有说下去。

有些选择,一步踏错,便再难回头。

“我只是想帮那些根骨不足的弟子,尽力补全根基,让他们也能有一线登天之望————”

孙寻眸光黯淡,喃喃自语:“这何错之有?何至於————必须要死?”

他抬起头,凝视著阳季川,声音飘忽:“阳长老,你知不知道,这天下有多少人,日復一日,刻苦修行,焚膏继晷,却受困於先天根骨灵蕴所限,始终难有寸进,只能在低微处挣扎,最终耗尽寿元,抱憾而终?我只是————想给他们多爭一点希望而已。”

阳季川的神色恢復了漠然,毫无波动,他看著孙寻,眼神里没有评判,缓声开口:“那你又知不知道,这天下有多少修行人,耗尽心血,攀登高峰,最终所求,不过是想拜入万神殿,成为神仆,为神灵传道,以期获得一丝神恩,享眾神庇荫,安稳度日?”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复杂:“你眼前只能看到天资所限,人力或有可为,却看不见那九霄之上,神威如狱,盖压万道,即便侥倖登临天境,在神权之前,依旧只能低头叩拜,战战兢兢,你所做的,改变些许人的天资,让他们爬得更高些,也不过是帮万神殿再添些更合格的鹰犬走狗,对这世间绝大多数挣扎求存的寻常人而言,神殿的威严每增一分,他们的日子,或许只会更难过。”

听闻这番话,孙寻浑身剧震,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阳季川,好似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脸上的悲苦被惊骇所取代,瞳孔骤缩:“你————你是逆神宫的人?!阳季川!你是何时入的逆神宫?!”

“五岁。”

阳季川坦然承认,不再多言:“自己留个体面,还是我帮你。”

“五岁————”

孙寻失神地重复,脸上的惊骇慢慢褪去,泛起一丝苦涩笑意。

“原来如此————”

他轻声自语,不再看阳季川,缓缓抬手,取出一枚乌黑药丸,而后一仰头,將其吞入腹中。

药力发作极快。

数个呼吸间,孙寻脸上血色尽褪,身体微微一晃,向前软倒,气息全无。

阳季川默然站立片刻,缓步上前,伸出手掌,轻轻按在孙寻留有余温的胸膛。

一道凝练至极的劲气透体而入,精准地搅碎了其五臟六腑,断绝了一切可能存在的假死或后手这是执刑堂的规矩。

做完这一切,他收回手,转身望向身旁一位刑堂长老,低声道:“去请范岛主来,让他看看这一炉灵丹,是否有用。”

孙寻虽死,但他这炉药,说不准真有些用处。

而后,阳季川不再停留,带著剩余之人离开炼丹室,直奔丹岛另一侧。

一处偏殿。

这里是丹岛帐册记录之地,堆满了各类卷宗,表书,灵石帐簿。

秦绍均坐於案几之后,眉头微皱,神色专注,梳理著桌上堆积如山的各类申请文书。

嗡殿门被推开,阳季川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秦绍均闻声抬头,目光在阳季川身上停留了一瞬,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继续低下头,整理文书,声音平稳:“阳长老,执刑堂这个月报上来的这五千养元丹的用度,能不能再商议一下,减少一些?要一

——

个月內出丹,如今丹岛人手確实不太够,而且其余几岛,这个月申报的各类辅助丹药额度也增加了不少,分配上有些捉襟见肘。”

阳季川没有回答,径直走入殿內,反手关上了厚重的殿门。

一声轻响,隔绝內外的法阵光芒亮起,將偏殿彻底封闭。

秦绍均神色一顿,然后继续,动作明显放缓了许多,他依旧低著头,自光落在帐册密密麻麻的数字上,却似乎已无法聚焦。

空气逐渐凝固。

片刻后,秦绍均停下了所有动作,身体向后,缓缓靠在了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声音低哑,带著疲惫:“阳长老————还有转圜的余地吗?”

阳季川站在案前,俯视著这位曾经的同僚,眸光复杂。

“你不该隱瞒,私传宗主手諭,已是重罪,却又无善后之能,放任消息扩散,致使酿成大错,秦绍均,你害死了不少本不该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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