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指染相思(2 / 2)
黄蓉反手闔上房门,身形一软,背倚门扉,气息已然紊乱,不住地喘息。
手中紧攥著的,正是那件青衫。
“叶无忌……”
她贝齿紧咬,满是幽怨。
那个无赖,此刻身在何方?是在处置军务,还是正与哪家的小姐调笑风月?
想起方才厅上,他当著眾人之面,口称“仰慕已久”,又言“不可操劳”,那眼中的戏謔,分明意有所指,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赖!
可偏偏就是这个无赖,救了她的性命。
甚至……救活了她这具几近枯槁的身心。
黄蓉行至床边,並未將那青衫掷去。
她褪去鞋袜,款款上榻,將锦被紧紧裹住娇躯。
然而,这还不够。
衾枕虽暖,身躯却冷。唯有体內那股邪火,愈烧愈烈。
就好似吸毒一般,“毒癮”发作,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那《阴阳轮转功》的霸道之处,便在於此。一旦情慾之门被强行开启,身子便会铭记那蚀骨销魂的极乐,本能地渴求那个能给予此等欢愉的男子。
黄蓉翻了个身。
她在黑暗中摸索,寻到那件青衫,而后……將其揽入怀中,塞进锦被,便如同拥著那个男人一般。
鼻尖縈绕的,儘是他的气息。那淡淡的汗味和男子气概,无不侵占著她的心神。
黄蓉闔上双眼。
脑海中,荒宅废墟的一幕幕挥之不去。
火光。
断壁。
他覆於她身。
他那双亮得骇人的星眸。
他说:“黄帮主,得罪了。”
隨之而来的,没有半分怜惜,亦无片刻温存。
“唔……”
黄蓉紧咬下唇,伸出右手……
清泪顺著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
她只觉自己已然墮落,沉沦慾海。
她乃黄药师之女,纵然素来离经叛道,又何曾如此不知廉耻?
然则,身子却是最诚实的。
“无赖……”
“冤家……”
黄蓉在心底咒骂著。
骂声渐歇,思绪却已飘远。
倘若……
倘若在遇见靖哥哥之前,先遇见的是他呢?
这个念头甫一出现,便让黄蓉心头大骇。
太过荒谬。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即便光阴倒转,二人之间亦隔著一道天堑。
可如今,这道天堑,却被叶无忌那个狂徒,用最蛮横的手段生生填平了。
不知过了多久。
窗外更夫敲响了三更锣。
黄蓉身上的香汗已湿透了中衣。
那股燥热总算稍稍平復。
她鬆开怀中的青衫,整个人仿佛刚从水中捞起,虚脱般瘫倒在榻上。
无尽的空虚感隨之袭来。
这般自我慰藉,终究是隔靴搔痒,饮鴆止渴。
纵然那青衫上的气息再浓,也非真正的他。
“叶无忌。”
黄蓉睁开眼,凝望著漆黑的帐顶。
眼神由迷离转为复杂。
“你既已招惹了我黄蓉,便休想如此轻易地脱身!”
“这笔帐,咱们来日方长,慢慢地算。”
……
与此同时,郭府另一处客房之內。
叶无忌方才衝过冷浴,正赤著上身,盘膝打坐。
“阿嚏!”
他猛地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是哪个小娘子在背后骂我?”
叶无忌嘟囔了一句。
体內的九阳真气虽被冷水暂时压制,却依旧有些躁动不寧。尤其是丹田气海之中,那股自黄蓉体內吸来的极阴內力,正与他的至阳真气纠缠盘旋,化作一个诡异的漩涡。
这漩涡每转动一周,他的內力便精纯一分。
只是这过程……
当真难熬。便如有人以羽毛搔刮心尖,痒在骨子里,挥之不去。
“这《阴阳轮转功》,简直是为我量身打造的无上法门。”
叶无忌睁开眼,眼底精光一闪而逝。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困扰自己许久的武学瓶颈,已然有了鬆动的跡象。
只需再来数次,待这阴阳二气彻底调和。
他的《九阳神功》,便可突破至第三重顶峰。
届时,金刚不坏大成,即便是金轮法王亲至,他亦有信心与之正面对抗,一决高下。
“然则……”
叶无忌念及方才程英那含羞带怯的娇態,又忆起黄蓉那欲拒还迎的万种风情,不禁暗忖:“这齐人之福,果真不易消受。”
他站起身,行至窗前。
推开轩窗,窗外是沉沉夜色。
远处,襄阳城郭巍峨的轮廓,宛如一头巨兽,匍匐於夜幕之下。
“崔浩。”
叶无忌双目微眯,眸中寒光一闪,手指轻叩窗欞。
“你最好逃得快些。”
“若是落入我手,定会让你知晓,何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並非什么侠义之士,不过一睚眥必报的小人罢了。
崔浩设局陷害,险些令黄蓉失了清白又丧命,此仇不可不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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