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一张油饼纸,百万辽军算个屁?(1 / 2)

鸿臚寺偏厅,空气里全是血腥味。

“啪!”

滚烫的茶盏在脸上炸开,瓷片混合著茶汤,顺著张择端满是冷汗的脸往下淌。

还没等这位鸿臚寺卿惨叫出声,一只油腻的大手已经按住他的天灵盖,死死压向满桌残羹冷炙。

“別跟老子扯之乎者也!”

辽使耶律敖卢满嘴羊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条狗。

他伸出四根手指,差点戳进张择端眼窝里:

“第一,那种能看十里的『千里镜』,图纸、工匠,大辽全要。”

“第二,『天工琉璃』配方,少给一个字,剁你一根指头。”

“第三,放人!”

“第四,赔银十万两,这叫『精神损失费』!”

张择端瑟瑟发抖,嘴唇乌青:“这……这是抢……”

“就是抢,怎么著?”

耶律敖卢狞笑一声,一脚踹翻桌案,巨大的身躯投下阴影,压得人喘不过气。

“回去告诉赵禎。”

“三天。”

“三天见不到东西,雁门关外十二万铁骑,就去黄河边洗马蹄子!”

“到时候,老子的刀可不长眼!”

……

垂拱殿,死气沉沉。

赵禎瘫在龙椅上,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要把脑仁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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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这群人,已经吵了一个时辰。

“官家啊!”

主和派老臣跪地磕头,地板砰砰响:“那是十二万铁骑!真打起来生灵涂炭啊!给点东西换太平,这叫忍辱负重!”

“负你大爷的重!”

一声暴喝。

殿前都虞候龚德眼珠通红,指著老臣鼻子破口大骂:

“今日让技术,明日让土地,后日是不是把官家也送过去?大宋八十万禁军是摆设吗?!”

“龚德!国库空虚,打输了你担责吗?!”

“担不起也比跪著生强!”

又来了。又来了。

赵禎胃里一阵翻腾,那种被刀架在脖子上,还要听自家人劝降的感觉,噁心透了。

“都闭嘴。”

赵禎声音不大,却透著股阴森的寒意。

大殿瞬间死寂。

他转头看向角落缩成鵪鶉的张茂则,语气急躁:“朕宣的江临呢?火烧眉毛了,人死哪去了?”

张茂则浑身一颤,表情比哭还难看。

他小碎步挪过来,声音比蚊子还小:

“回官家……江先生……没来。”

赵禎眉梢狂跳:“没来?”

“是。”张茂则擦著冷汗,“说是……病了。”

“病了?!”赵禎音调拔高八度,“昨天还在书院嚇唬辽国密探,今天辽使一上门,他就病了?!”

“说是……昨夜偶感风寒,头晕眼花,怕把病气过给官家,起不来床……”

赵禎气笑了。

风寒?

去你大爷的风寒!这分明是撂挑子!

“好好好!平日里懒散就算了,这种时候还跟朕摆谱?”赵禎猛拍龙椅,“派禁军去!只要没断气,抬也给朕抬进宫!”

“报——!”

一名小黄门连滚带爬衝进大殿,高举一封信笺。

“陛下!江先生急信!”

满朝文武瞬间伸长了脖子。

主和派盼著是劝降书,主战派怕是软骨头。

赵禎一把抓过信封。

轻飘飘的,竟然还沾著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葱油饼油渍。

这混帐……边吃边写?

赵禎嘴角抽搐,撕开信封,扯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字跡潦草,透著一股子刚睡醒的敷衍。

只有一行字:

【让他们打。打完再谈。臣先睡了。】

赵禎盯著那行字,足足看了三息。

没有引经据典,没有痛哭流涕的死諫。

就这么十几个字,甚至还能感觉到写信人打著哈欠的不耐烦。

让他们打……

臣先睡了。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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