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你要战,那便战!(1 / 2)
书院门前的石板路上,血跡还没干透。
孙敞那帮人跑得比兔子还快,只留下一地碎裂的玉佩、扯烂的方巾,还有几只孤零零的鞋子。
耶律洪基甩了甩手,意犹未尽。他转过身,看著依旧在那慢条斯理摇扇子的江临,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山长,”耶律洪基指著空荡荡的大街,“这就叫『舆论学』?这他娘的不就是打架吗?我在大辽天天干这事,还用交五万贯?”
他感觉自己可能被忽悠了。
江临合上摺扇,用扇骨轻轻敲了敲耶律洪基如同花岗岩般结实的胸肌,发出“篤篤”的声响。
“殿下,看问题要透过现象看本质。”
江临指著那片死寂的街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不叫打架,这叫『物理降噪』。”
“物理……降噪?”耶律洪基眼神茫然。
“舆论场就像一个大戏台,如果台下有一千只鸭子在叫,你在台上唱得再好听,也没人听得见。”
江临循循善诱,像是在教导一个不开窍的顽童,“要想让你的声音成为真理,第一步不是大声喊,而是让那些鸭子——闭嘴。”
耶律洪基愣了片刻,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一拍脑门:“懂了!只要把反对的人都打废,老子说的话就是唯一的道理!”
江临眼角抽搐了一下。
虽然这理解简单粗暴了点,但某种意义上……也没错。
“孺子可教。”江临欣慰地点头,正准备在这个“暴力美学”的基础上再忽悠两句,系统面板突然在他眼前跳动了一下。
【警告:名望值触发反噬,检测到针对宿主核心资產的恶意併购行为。】
恶意併购?
江临挑眉。还没等他细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迴廊另一头传来。
“山长!大事不好!”
来人跑得髮髻歪斜,气喘如牛,正是苏軾的弟弟,苏辙。这少年平日里最为沉稳,此刻却满头大汗,一脸焦急。
“子由,慌什么。”江临淡淡道,“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著。”
说著,他瞥了一眼旁边两米高的耶律洪基。
苏辙被这尊辽国凶神嚇得一激灵,硬著头皮衝到江临面前:“山长,不是天塌了,是有人要挖咱们报馆的根!”
“就在刚刚,樊楼有人摆下『千古绝对』的擂台,指名道姓挑战家兄!”
“那人放话,说《大宋日报》乃是妖术,除非苏子瞻能对出他的上联,否则就要报馆交出印刷坊的全部图纸和工匠,还要当眾承认山长是欺世盗名之徒!”
“若是对不出,以后汴京城,再无《大宋日报》立足之地!”
院內空气瞬间凝固。
一直站在旁边的苏軾,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文人相轻,本是常事。但拿他的才学做赌注,去谋夺恩师的產业,这触碰到了苏軾的逆鳞。
“欺人太甚!”
苏軾猛地一步踏出,衣袖带风,平日里的嬉皮笑脸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凛冽的锐气:“我苏子瞻读书二十载,还没怕过谁!我这就去樊楼,撕烂他们的嘴!”
“站住。”
江临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軾身形一顿,回头急道:“山长!他们这是衝著活字印刷术来的!那是咱们的命根子,岂能……”
“既然知道是衝著技术来的,你觉得他们会打无准备之仗?”江临打断他,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这是一个局。
报纸的出现,动了太多人的蛋糕。国子监那帮老顽固只是明面上的炮灰,真正的饿狼,现在才露出了獠牙。
对方既然敢赌,手里必然捏著绝对的底牌。甚至可能是一个根本没有下联的死对。
“这种文縐縐的事,最没劲。”耶律洪基在一旁打了个哈欠,满脸不屑,“山长,要不我带人去把那樊楼拆了?这比对对子快多了。”
江临转过身,看著这位急不可耐的暴力狂太子,忽然笑了。
笑得像一只看见肥羊的老狐狸。
“徒儿,刚才那一课叫『物理降噪』,现在,为师带你去上第二课。”
江临走到耶律洪基面前,帮他理了理那狂野的领口,轻声道:“这一课叫——借势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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