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最后的遗言?吃了小的,爹又来了(2 / 2)
这是罗宇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在哥斯拉脸上看到“享受”两个字。
“好吃?”
“嘶……”
这声嘶拉得很长,尾音往上挑,带著一种饜足的慵懒。
苏芷若在旁边看著一千九百米高的行星级怪兽之王露出一副“大厨的手艺不错”的表情,觉得自己对“荒诞”这个词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层。
“帅不过三秒的。”罗宇嘟囔了一句。
苏芷若没听清:“你说什么?”
罗宇摇头:“没什么,老规矩。”
什么老规矩?
她很快就知道了。
因为,
罗宇手腕上的潘多拉变得激动了起来。
这条小蛇从手炼形態弹射出来,两米长的身体绷成了一根棍子,独眼瞳孔缩成了针尖。
“来了来了来了来了来了……”
意念碎成了一锅粥。
罗宇不用它提醒。
因为他的灵力感知已经捕捉到了。
空洞的西北方向,大约一千二百公里外的深渊世界高空,一道极其细微的空间裂缝正在被撕开。
裂缝很小。
目前只有几十厘米宽,
放在深渊世界辽阔的天幕下几乎看不到,可……从裂缝中渗出的能量特徵,罗宇太熟悉了。
白金色。
高维能量。
和南极冰盖下那只巨手和刚被吃掉的那颗蛋,是同一个体系的东西。
“高维幼体说的话,有一半是真的。”罗宇的语气出奇地平静,平静到苏芷若反而紧张起来。
“哪一半?”
“生命信號中断的那一半,不过信號弹这个说法不准確,不是中断了就能定位,而是中断的方式被察觉了。”
罗宇低头看了看系统面板。
幼体被哥斯拉吃掉后,確实没有残留任何能量痕跡,行星级原子炉的消化能力毋庸置疑。
但问题出在別的地方。
吞噬的瞬间,高维幼体和它“父辈”之间的某种跨维度精神连结被粗暴截断了,种截断本身不携带坐標信息,因为它不知道地球在哪儿。
但……它知道断裂发生在深渊世界。
因为幼体的蛋就下在这里。
“所以那傢伙不是追踪信號弹来的,”罗宇捋了捋逻辑,“它本来就知道蛋在深渊世界的位置,连结断了,它就顺著已知坐標找过来了。”
苏芷若的空间法阵转到了最高频率。
“裂缝在扩大,从一千二百公里外……不,裂缝在移动!”
“它在沿著深渊世界的空间壁障找薄弱点,每隔几秒就撕开一道小口试探,正在朝这个方向逼近!”
罗宇的脑袋微微偏了一下。
和南极那次不一样。
上回高维猎人是通过威廉造的空间道標挤进来的,有现成的门。
这次没有门,它得自己撕。
自己撕的效率低,强度也受限,那就意味著它不可能把整个身子塞进来。
但够用了。
一只手就够做很多事。
还有就是,上次它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次它带著怒气来。
怒气会让生物犯蠢,却也会让生物更凶。
“芷若,上去。”
“什么?”
“回到凹陷入口,不是让你撤,是让你在上面用空间感知给我当雷达。你在空洞里的话,岩层会干扰你的扫描精度。”
苏芷若咬了一下嘴唇。
“你一个人?”
“我加哥总,论单挑在这个星球基本是第一,你別操心。”
苏芷若对著他看了两秒,转身往凹陷的斜面上跑,跑了二十米,停了一下,扭头扔过来一句。
“两个小时报平安一次。”
“行。”
……
苏芷若的身影消失在凹陷入口之后,空洞里就剩下了罗宇、哥斯拉、魔斯拉,以及一条装死中的潘多拉。
罗宇从哥斯拉头顶跳下来,落在紫色结晶地面上,行星级的灵力在周身流转,空气中飘散的深渊能量被他的原子炉场域自动排斥在外。
“哥总。”
哥斯拉已经不回味了,享受的表情早就没了,竖瞳里重新燃起赤红色的火焰,背鰭上的光纹一道一道亮起来,体表温度在攀升。
放眼看去,
一千九百米高的泰坦之王站在三十公里宽的地下空洞中央,占据了差不多四分之一的空间。
它把头微微朝西北方向偏了几度,毫无疑问……那是裂缝正在逼近的方向。
罗宇伸手拍了拍它的脚踝。
“上次它跑了。”
“嘶。”
对,
哥总记仇。
“这次別让它跑。”
“嘶!”
尾音重了三分。
意思很明確:没问题。
罗宇翻身跳回哥斯拉头顶。
然后等。
不用等太久。
空间裂缝以不规则的路径在深渊世界的苍穹上跳跃了六次之后,第七次裂开的位置,就在空洞正上方。
凹陷入口外面的天空中,
一道两百米长的暗紫色裂痕无声无息地撕开。
裂痕的边缘翻卷著高维空间的碎片,白金色和暗紫色的光在缝隙中绞合、拉扯。
那道裂痕后面,有东西在动。
不是手。
这次不是手。
是眼睛。
一颗巨大的、和潘多拉结构相同但大了几万倍的独眼,从裂缝中挤到了边缘。
瞳孔的顏色是冰冷的银白色,虹膜处流转著复杂到极致的符文阵列,似乎每一道符文都是一条空间方程式,很明显它在用自己的眼球在实时计算著周围的空间参数。
独眼占满了整条裂缝。
直径两百多米的瞳孔在裂缝中扫视了一圈地下空洞。
扫过紫色结晶岩壁。
扫过嵌在岩壁中的深渊巨兽骸骨。
扫过蛋壳存在过的位置:的。
什么都没了。
蛋没了。幼体没了。连能量残留都没有。
独眼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精神波动炸出来。
“你!”
和上次在南极的愤怒不同,这次的精神波动里多了一种东西,那就是辨认。
它从空洞中瀰漫的残余能量里,闻到了一股气息。
赤红色的。
灼热的。
带著行星级原子炉特有的辐射衰变產物的。
非常熟悉的。
上次把它手炸断的那股气息。
“又是你!!!”
独眼里银白色的虹膜被某种情绪搅得扭曲变形,符文阵列乱了好几拍。
罗宇站在哥斯拉头顶,仰著脖子看著裂缝中那颗巨大的眼球。
“哟,老熟人。”
独眼的瞳孔对准了他。
准確地说,
对准了他脚下的哥斯拉。
精神波动汹涌而出,每一个信息单元都裹著浓稠的恨意。
“我的子嗣……你吃了我的子嗣!!!”
“嗯。”罗宇很坦然,“还挺好吃的。”
“嘶。”哥斯拉附议。
独眼的瞳孔彻底放大了。
裂缝开始剧烈震动。
它在扩张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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