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重新考过(2 / 2)

此事在朝堂传为美谈,不少人艷羡不已,皆称郑獬为“忠孝状元”,坊间却更偏爱“仁孝状元”的称呼。

经此一事,郑毅夫的名號算是响彻汴京了。

荣显端起酒杯邀眾人共饮,目光扫过一旁闷闷不乐的范纯仁,忍不住打趣:“尧夫兄不必气馁,你年纪尚轻,此番比不过毅夫兄他们,原是寻常。”

“你这话可欠妥!”范纯仁闻言,当即瞪了荣显一眼,胸中鬱气更盛。

他已二十二岁,竟被一个十六岁的少年郎取笑年纪小,这口气如何忍得了。

“哈哈哈哈————”石桌旁的笑声此起彼伏,蝉鸣都被压下去几分。

眾人皆知范纯仁的心思,他此番只得了三甲名次,算不上出眾。

庶吉士选拔本就以二甲前列为主,三甲仅顶尖者能偶得入选,他的名次实在太过靠后,多半是无望了。

若单论自身,或许还能宽慰几分,可他身为范氏族人,先祖与父亲皆是名满天下的贤才,这般名次既拿不出手,更远不及他心中预期,难免鬱郁。

见他仍是愁眉不展,荣显忽然笑道:“不若尧夫兄下届重新应考,正好与我做个同年,携手闯一闯?”

“不可!”滕元发闻言,当即摆手,想起下一届的光景便觉头皮发麻。

文人相轻虽不假,但他性子通透,自认比不过下一届的诸多奇才。

別的不说,蜀地三苏的名声早已传开,比他响亮得多。

最小的苏辙今年才十四岁,隨父苏洵苦读,与兄苏軾並称少年才子,在眉州士人圈中无人不晓。

反观自己十四岁时,不过是在书塾中苦读的寻常学子,连些许薄名都谈不上。

盛名之下无虚士,下一届科举的难度,可想而知。

谁知范纯仁却眼睛一亮,抬手端起青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杯底重重磕在石案上,朗声道:“有何不妥!慎之兄这般年纪仍怀进取之心,我正当盛年,岂能甘居人后、自坠其志?”

心意已决!

重新应考又如何,荣显尚且不惧,他又何惧之有?

正好,他也想亲自见识一下下一届学子的真本事。

如此盛事,若不能参与其中,岂不可惜?

“正是!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鬱郁久居人下!”

荣显笑著提起酒壶,亲自为他满上,端起酒杯扬声道:“尧夫兄好气魄!下届科举,你我二人同心协力,倒要试试这天下大才的含金量。”

“好!”范纯仁朗声应下。

“到时候,我拔得头筹,你居其次,如何?”荣显趁热打铁道。

“好————恩?!”范纯仁刚应声,便反应过来,瞪大双眼看向荣显。

他天性纯良,从未见过这般“无耻”之人,连口头上都要占他便宜。

忽然想起出门前父亲的叮嘱,“离小人,近君子”,他竟有些后悔方才的衝动了。

“哈哈哈哈————”石桌旁的笑声再度炸开,竹影摇曳间,暑气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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