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放榜(2 / 2)

满座皆惊,你看我我看你,眼中儘是难以置信。

那位令国公府的三郎,素来以不学无术闻名,终日流连勾栏瓦舍,竟也能通过县试,这可真是天大的奇闻。

这下张初翠彻底坐不住了,起身在花厅里来回踱步,脸上满是懊悔:“早知道该让下人去探探的,那苏彦昭是什么成色,咱们还不清楚?他都能中,咱们显儿若是没中,岂不是要被街坊邻里笑话死?”

只是见荣显始终神色淡然,不见半分急躁,张初翠也只能按捺住满心焦灼,自光却频频瞟向府门方向,连庭院里的雀鸣都显得格外刺耳。

可日头渐渐升高,辰时都过了大半,府外依旧静悄悄的,连半点报喜的动静都没有。

这下,连荣显心底那点篤定也开始动摇,悄然生出几分慌促来。

他清楚记得,汴京县试向来是辰时初刻放榜,报喜人领了金花榜子后,骑马或步行分赴各考生家中。

哪怕是远些的街巷,一个时辰也该传到了,更何况伯爵府地处京中核心地段,案首的喜报按理说该是最早送到的才是。

“显儿,要不还是————让人去学署探探?”荣自珍也按捺不住了,放下茶盏,语气带著试探。

“不用。”荣显的声音依旧平稳,可捏著青提的指尖却不自觉地收紧——“啪”的一声,饱满的果肉被挤得汁水四溅,顺著指缝滴落在锦袍上。

难不成,真的落榜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如藤蔓般缠上心头。

他反覆回想考试时的情形,经义作答中规中矩,策论更是紧扣时政,务实可行,怎么会落榜?

心底不免泛起几分失落与茫然。

可转念一想,科举本就有变数,此番不成,下次再考便是,倒也不至於怨懟。

春梅忙取来乾净的素色帕子,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指尖的汁水,动作轻柔,眸子中却飞快闪过一丝担忧,轻声道:“少爷,莫急。”

又耐著性子等了半个时辰,日头已过巳时半刻,府外依旧静得能听见风吹柳叶的轻响,连过往的马蹄声都带著几分疏离。

这下,荣显彻底死心了。

按汴京惯例,县试报喜从不会拖到已时之后,这般光景,多半是榜单上没有他的名字了。

他轻轻吁了口气,语气平静却难掩一丝悵然:“罢了,不用等了。辰时过了,便已是定数,再等也是无益。”

“不应该啊!”荣飞燕惊得下意识张大了嘴,忘了顾及仪態。

二哥哥那般才思,怎么会折在一个小小的县试上?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张初翠与荣自珍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盛满了担忧。

儿子的才情他们最清楚,若连县试都未中,要么是遇上了不公,要么便是出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岔子。

“显儿,要不我进宫————”荣自珍话未说完,“父亲!”“父亲!”荣显与荣飞燕同时开口打断。

荣显先抬手安抚地拍了拍妹妹,才转向父亲,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坚持:“父亲不必如此。科举本就是各凭真才实学,我没中,只能说明有人比我更刻苦、更对考官胃口,下次再考便是,不必兴师动眾。”

“可是————”张初翠拉著荣显的手,指尖微凉,满眼心疼,话到嘴边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她知道儿子嘴上说得洒脱,心里定是不好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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