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万族战场(2 / 2)
“咔咔咔……”
季夜的肉身也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反哺。
他的骨骼密度再次攀升,骨髓深处甚至泛起了一丝土黄色的厚重光泽。
肌肉在战气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坚韧,宛如神铁绞织。
十万斤!
纯粹的肉身巨力,硬生生跨越了那个堪称变態的门槛。
季夜紧闭双眼,感受著体內那股生生不息、仿佛永远不会枯竭的力量。
他没有急著起身。
意念微动。
亚空间开启。
那把一直静静躺在里面的【无锋】重剑,被他一把抓在手中。
同时落入掌心的,还有那块在云顶天宫夺得的【太乙精金】残片。
“灵台已成,剑也该磨一磨了。”
季夜左手握住那块重达万斤、却只有拳头大小的太乙精金。
丹田內,五层灵台同时轰鸣。
一股精纯到了极致的红莲业火,混合著凌厉无匹的庚金剑气,瞬间从掌心喷涌而出,將太乙精金包裹。
他要用这五行圆满的战气,强行將这块神料,熔入无锋重剑之中!
又是七日过去。
青云城,季府后山。
初冬的寒风带著刺骨的冷意,如刀般刮过光禿禿的树脊。
季震天穿著一身厚重的紫金大氅,双手拢在袖中,如同一座铁塔般站在断龙石外。
这一个月来,季家在幽州边界的扩张已经到了最后的收尾阶段。
那些试图反抗的残余势力,被大长老率领的黑甲卫毫不留情地血洗了一遍。
如今的青云城及周边八百里,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铁桶一块,再无人敢捋季家的虎鬚。
但他没有在议事厅里享受大权在握的快感,每天处理完族务,他都会来到这后山站上一会儿。
“一个半月了……”
季震天看著那扇毫无动静的石门,眉头紧紧皱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按照以往的速度,季夜铸台绝不会耗费如此长的时间。
难道是那块天外陨土出了什么岔子?
就在季震天心中隱隱升起不安,忍不住想要强行叩关时。
“嘎啦……嘎啦……”
沉重的断龙石,突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隨后,在一阵低沉的轰鸣中,石门缓缓向上升起。
一股並没有多么狂暴,但却极其沉重、压抑的气息,顺著门缝流淌了出来。
季震天心头猛地一震,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门开了。
一个穿著黑色劲装的少年,从幽暗的通道中不疾不徐地走了出来。
季夜。
他看起来似乎並没有什么变化。
身高没长,面容依旧精致冷漠。
但他身上的气息,却发生了一种质的蜕变。
以前的季夜,像是一把隨时准备择人而噬的凶剑,锋芒毕露,杀气腾腾。
但现在,他所有的锋芒、杀意、狂暴,全都內敛到了极点。
他就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块普普通通的黑石头,没有一丝灵力外泄。
“夜儿……你,五层了?”季震天试探著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的激动。
“嗯。”
季夜点了点头。
他反手握住背后的剑柄。
那把无锋重剑,已经被他重新背在了身上。
只是,原本漆黑的剑身,此刻多了一层暗金色的流云纹路,仿佛岩浆冷却后的痕跡。
剑刃虽然依旧没有开锋,但仅仅是暴露在空气中,就让周围的光线產生了一种微微扭曲的错觉。
太乙精金融入其中。
这把剑的重量,已经从三千六百斤,暴涨到了恐怖的一万八千斤!
但在季夜手里,却依然如臂使指,轻若无物。
“五行圆满。生生不息。”
季夜平静说道。
“好!好!”
季震天连连抚掌。
“我季家的真龙,终於要腾渊了!”
他大笑几声,隨后迅速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无比肃穆。
“夜儿,你闭关这一个半月,外面发生了一件大事。”
季震天从袖中掏出一枚金色的玉符,递给季夜。
“太初圣地那边,提前公布了两年后的考核规则。”
“这次的考核,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太初圣地打破了常规,不再是简单的登天梯、测资质。”
“他们,將开启【万族战场】。”
季夜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他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万族战场?”
“不错。”季震天沉声道,“那是一片被圣地大能封印的远古战场遗蹟,里面不仅有凶悍的上古遗种,还有残存的域外天魔气息。”
“所有参与考核的弟子,都会被投入其中。不计生死,不问出身。”
“只有在里面活下来,並且拿到足够『积分』的人,才有资格踏入太初圣地的山门。”
季震天看著季夜,眼神中带著一丝深深的担忧。
“但最要命的,不是战场里的怪物。”
“是门票。”
季震天指了指季夜手中的玉简。
“万族战场的入口极不稳定,想要进去,必须持有圣地散发出来的【太初令】。而这太初令的数量,是定死的。”
“为了抢夺这些名额,整个东荒……现在已经杀疯了。”
“那些隱世不出的古族、底蕴深厚的圣地世家,甚至连大炎皇朝的皇室都下场了。”
“他们像疯狗一样四处劫掠散修和小宗门手里的太初令,只为了保证自家的神子、圣女能多带几个扈从进去。”
季震天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我们青云城地处偏远,虽然暂时没被波及,但覆巢之下无完卵。我准备亲自走一趟中州,拿我们季家这半条矿脉的开採权,去跟那些大商会换一枚太初令回来。”
“只要能让你进去,倾家荡產也值了。”
季夜静静地听完。
他看著季震天那张布满风霜、却透著决绝的脸。
咔嚓。”
一声轻响。
季夜五指微一发力,那枚记载著太初圣地考核规则和东荒惨烈现状的金色玉简,直接在他手中化作了一团齏粉。
金色的粉末顺著他的指缝滑落,被初冬的寒风吹散。
季震天愣住了。
“夜儿,你这是……”
“父亲。”
季夜拍了拍手上的粉末,漆黑的眸子深邃如渊。
“季家的矿脉,一寸都不让。”
“至於那什么太初令……”
季夜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这等死物,何须去抢?”
“既然他们喜欢杀,就让他们先杀个痛快。”
季夜抬起头,看向北方那遥远的天际。
“两年后。”
“谁手里拿著太初令,我就去找谁借。”
“借不到。”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
“就杀。”
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却透著一股连苍天都不放在眼里的绝对霸道。
和疯狗一样抢夺散落的门票?
那是弱者才玩的游戏。
真正的强者,是制定规则,或者……打碎规则。
季震天看著儿子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
他没有再劝。
他知道,自己这头老狮子,已经看不懂这头幼龙的境界了。
那种视天下天骄为猎物的气魄,根本不是一个偏远城池能养出来的。
“好。”
季震天重重地点了点头。
“季家,就在青云城,看你如何把这东荒的天,捅个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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