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旧浪未息,新潮又起(2 / 2)

顿了顿,他道:“明日朕便下旨,召高liguo王再送一名贵女入宫陪你。等她怀上龙嗣,朕准你亲自教养,如何?”

“当真?”金婕妤猛地坐直身子,浑然不顾春光外泄,眼睛亮得惊人。

可转瞬,那光又黯了下去,声音轻得像嘆息:“可……母国若再送人来,怕还是逃不过那碗药啊……”

沈凡將她揽回怀里,掌心稳稳贴住她后颈:“放心,这回,朕亲自下詔,禁饮此药。”

听罢,金婕妤终於鬆了口气,眼波流转,指尖悄然滑向他腰间……

这边刚安抚妥帖,那边吴贤妃也终於撕开矜持。

阳光洒满寢宫小院,她迎著光站定,一字一句:“皇上,臣妾愿抚养二皇子。”

沈凡一愣,隨即失笑摇头。

他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语气平和却锋利:“爱妃身子康健,朕亦正当盛年——若將来你有了身孕,晗儿在你心中,又该排在第几位?”

这话直戳要害。

若吴贤妃真诞下亲子,赵晗还能是她心尖上的孩儿吗?

她嘴上说“会”,自己都未必信,更遑论沈凡?

可吴贤妃终究咽不下这口气。

她进宫何止一二载?十年光阴,月月盼、日日等,肚子却始终静如古井。往后,怕是连井底都结了霜。

再拖上几年,若自己仍无所出,那时二皇子赵晗早已明事理,怕是任凭自己如何亲近,他也难真心认作嫡母了。

可若眼下就把赵晗接来抚育,將来万一自己怀上龙嗣,又该如何自处?对赵晗是疏远冷淡,还是强装慈爱?吴贤妃自己也拿不准。

说不定哪天真就心生嫌恶,连看他一眼都嫌碍眼!

沈凡瞥见她眉间拧成的疙瘩,无声一嘆,起身便走——

烦透了!

此刻他脑仁直跳,胸口像压了块烧红的铁板。

高贵妃刚被褫夺封號、贬为戾嬪才两天,人还没挪进冷宫呢,后宫里倒像闻著腥味的猫,一个个抢著跳出来爭抢二皇子赵晗的抚养权。

倘若高贵妃真被幽禁,或是暴病而亡,那场面更不堪设想——怕是连平日连话都不敢多说的低位嬪御,都要挤破门槛往养心殿递牌子。

毕竟,高贵妃活著一日,她们就忌惮一日:万一把孩子养大了,反咬一口,认贼作父,到头来白忙一场,还落个里外不是人。

一想到高贵妃,沈凡又想起高家那一摊烂泥。

高霈死了整整五日,尸骨未寒,他那个儿子高见,竟还稳坐府中,连家產清册的影子都没递进宫来。

高家积攒的金山银山,搁在从前或许还能晃花人眼,如今却真入不了沈凡的法眼。

內帑里躺著上亿两雪花银,谁稀罕你那点浮財?

他要的,不过是高家一个服软的姿態,一句低头的痛快话。

可高见偏是个短视的主儿,只顾捂著箱子数铜钱,愣是不懂“破財消灾”四个字怎么写。

沈凡只得命锦衣卫指挥使韩笑亲自登门弔唁,顺道敲打敲打这位新任家主。

至於近在眼前的元宵蹴鞠赛?早被他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一场球赛搅得朝野翻腾:冯喜擅调三军將士充作仪仗,孙定安硬闯勛贵府邸抓人……桩桩件件,全得他亲笔硃批、当面定夺。

好在高霈猝死的消息如惊雷炸开,满朝文武的注意力全被吸过去,对孙定安那档子事反倒鬆了口气,没再穷追猛打。

沈凡索性趁势出手,回养心殿即召孙胜传旨——罚孙定安重金赎罪,十二卫指挥使一律革职发配边镇,另从西疆、江南、云贵三地平叛有功的將官里择优补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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