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旖旎如画?(2 / 2)

今日若不把话说透,休想让老夫鬆手!”

眼看二人剑拔弩张,吏部尚书陈一鸣急忙插话:“二位都是国之柱石,当著满朝同僚爭执不休,成何体统?传出去,岂不叫藩属耻笑?”

眾人纷纷劝解,李广泰这才鬆开手,可转身时,目光仍如冰锥刺向郑永基。

拖拖拉拉又耗去半日,谁也没能说动李广泰低头。

最后,郑永基一拍案几,断然道:“老夫忝居內阁首辅之位,若天顏震怒,所有干係,由我一力担下!”

此言一出,在座诸公再无异议。

就连最不服气的李广泰,也只重重一嘆,袍袖一甩,径直拂袖而去,身影消失在东华阁朱漆门外……

东华阁这场风波,本就瞒不住人。

只因此前东厂与锦衣卫各忙各的,无人专盯此处,才迟迟未报。

待韩笑、小福子的飞鸽急信一到,两衙门立刻调集人手,不出三日,便將阁內唇枪舌剑、拂袖离席的每一句、每一眼,查得清清楚楚。

不敢耽搁,双方便即刻飞鸽北上,直抵江寧。

等沈凡得知详情,已过去十来天。

他看完密报,面色铁青——哪里只是欺君?

分明是把天子威严踩进泥里,肆意践踏!

不管郑永基打著什么旗號,都不可饶恕!

一道圣旨火速南下,直入京师:內阁首辅郑永基目无君父,著锦衣卫即刻锁拿,暂押詔狱。

其余附议大臣,一律严词申飭。

如何定罪?等沈凡迴鑾后再行裁决。

这一桩糟心事,彻底搅了沈凡南巡的兴致。

在江寧多留数日,他便登龙舟启程,星夜兼程赶回京城。

此番江南之行,最喜出望外的,当属李嬪。

既诊出喜脉,又重逢阔別多年的双亲,欢喜得整日眼角含笑。

其余嬪妃原盼著南巡途中能近身侍奉,博得恩宠,早日怀上龙嗣。

结果却大失所望——

除却返程路上几位偶得临幸外,其余人自始至终连沈凡的影子都没单独见著,更遑论承欢?

再说,沈凡在扬州盘桓的那些时日,整日流连於瘦西湖画舫之上,纵情诗酒,风流自赏。纵使最放得开的嬪妃,也拉不下脸面,与那些养在深闺、专供调教的瘦马同席侍奉。

因此,扬州这段日子,所有嬪妃连沈凡的衣角都没沾上半分。

至於离了扬州之后?

结果更不用提——沈凡身子亏虚,御医断定需静养月余,龙体未復,自然再无临幸之理。

一眾嬪妃这才恍然:此番隨驾南巡,竟是白跑一趟,连半点“恩泽”都未捞著。

江南风光再旖旎如画?

比起怀上龙种、母凭子贵,再婉约的烟雨楼台,也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当然,这批隨行嬪妃里,脸色最难看、心口最堵的,非郑贵妃莫属。

郑永基被沈凡一道圣旨投入詔狱后,虽未削去她的贵妃名分,可她哪还有半分欢喜可言?

生父蒙难,若此时还能笑得出来,那才真叫冷血无情!

再看高贵妃的下场就在眼前——当年盛宠冠绝六宫,膝下更有皇子倚仗,尚且落得幽禁寢宫、形同软禁。郑贵妃既不如她得宠,又无子嗣傍身,哪敢学她硬著头皮去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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