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生死决战(1 / 2)
这时,另一老者插话:“依老朽看,不如向皇家学院史学院借些学生来帮忙,人多好办事。”
“这可不行!”何安立刻摇头,“陛下一向看重皇家学院出来的学生。要是让他知道,咱们编的史书,是靠史学院那些学生帮忙写的,功劳怕全算到他们头上了!”
“那怎么办?”
“老夫早说过了——只要翰林院上下齐心,拿出真本事来,陛下自然会另眼相看!
再说,我明天就进宫请旨,把外派各地的翰林官员全调回来,一起修史。
诸位,这是千载难逢的大事!修史不是儿戏,稍有差池,就得惹陛下不快。”
“何大学士放心,咱们又不是三岁孩子,还能马虎了?”
——“不愿归!”
这是何安奉旨修史后,给散在大周各地的翰林官员写信,邀他们回京时,收到最多的回信。
不是翰林院失势了,而是这些人早已在边地扎下根:教瓦剌人、女真人、高丽人、吐蕃人认字、学汉语。看著他们从一个字不会写、一句话不会说,慢慢能提笔作文、开口成章——那种踏实的欢喜,远比朝堂上的虚名更实在。
留在翰林院能干什么?整理旧档?抄誊文书?
何安信里写得清楚:修史,能青史留名。可人在边关待久了,功名利禄,早淡了。
当然,也有愿回来的——图升官、爭名头的人,自然抢著应召。但何安要的是沉得住气、耐得住烦的修史之人,怎会挑这种人?
最后,他只得再去找皇家学院史学院,请老师和学生出手相助。
修史,不是写故事,是熬心血。
一部正史,动輒数年、十几年。
既要写活人物,说清事件起因;又要反覆查证、比对史料、补漏纠错——琐碎、枯燥、耗神,一点也急不得。
……
“听说了吗?天子在洛阳北边邙山,修了一座公墓。只有一生为国拼杀的將士,才有资格葬进去。”
幼发拉底河东岸,周军大营。
马进忠与孙定宗把中上层將领全叫来,声音沉稳,眼神发亮。
“咱们离家万里,流血拼命,图什么?不就图个生前荣光、死后留名?
现在,机会来了!
这一仗打贏欧罗八国联军,咱们的名字,就能刻进邙山公墓——受天子亲祭,被满朝文武敬仰!
这份荣耀,还用多说吗?
所以,我和西寧侯商量定了:三天后,决战!不胜,便死!”
孙定宗目光扫过全场。將领们个个挺直腰背,齐声吼道:“有!”
也许有人怕死,但想到身后——子孙指著邙山墓碑,昂首说:“这是我祖父!”“这是我曾祖!”“他战死沙场,换来了大周百年太平!”——那一刻,怕,也就压下去了。
眾人散去后,马进忠眉头紧锁:“孙兄,这一仗……真能贏?”
在他心里,鼓士气是一回事,可欧罗八国联军兵强马壮,胜负真没把握。
孙定宗嘆了口气:“我方才已讲明——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他又何尝不知,胜败五五开?
可他没得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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