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革新(1 / 2)
时疫,实乃泼天大祸。
四年前,中原大地冬瘟爆发,疫癘相染死者,不知几万人也,情况极其惨烈。
而且时疫最大的特点,就是人人平等,疫情一旦蔓延,不分你是高高在上的达官贵人,还是卑微求生的贩夫走卒,谁都躲不过,谁都有可能一朝染上而一命呜呼,正如当年先皇珍爱的高贵妃和二皇子一般。
亲歷四年前的一场浩劫,皇上也是触目惊心,因而今日殿前朝会,旁的细枝末节的小事都靠了边,专议时疫一事。
温大將军是带兵打仗的人,不是大夫,边疆也没御医,当地大夫报上来疑似冬瘟的病例,温大將军拿不准,既涉及时疫,不管真假,先按最严重的情况来,八百里加急把信息送到了京城来。
今日殿前朝会,最先被定下来的就是按温大將军的请求,派遣太医院副职院判,组织太医院人手,即刻出发前往北疆。
其次是户部请示皇上,备著万一疫情蔓延,先抽调银两筹集药材和粮草,用以賑灾事宜。
皇上当即应予:
“允,此事要快,今日就拿出章程来。”
皇上都说要快了,自然没人敢偷懒,早朝散后,整个户部的人都动了起来,下午內阁小议的时候,户部尚书曹大人已呈上了奏摺。
曹大人面露难色:
“此事来的实在太过突然,筹集药材和粮草的银钱来处,有些难办,具体挪用何处的银子,需皇上定夺。”
先皇在位时,颇有些沉迷於奢靡享受和长生不老,每年花在宫廷建造,吃穿用度,各种大宴以及炼丹问药上的银两尤其的多,把国库霍霍的不成样子。
留给皇上的底子本来就薄,加上四年前的那场大浩劫,国库到现在都没缓过来,曹大人这个家当得本就艰难,突然多一笔要花的银子,实在是变不出来。
皇上一眼看去,摆在眼前要动的银子,都是非用不可的,没一个能裁减。
......
东边江南坏了的堤坝要抢修,不然明年汛期又是一场大灾。
南边市舶司的船都建到一半了,也不能停在那儿不修了。
西边三迤有蛮子作乱,调兵的军费也得儘快拨下去。
北边北疆兵士的冬衣要发,边疆苦寒,总不能让兵士穿单衣守边。
......
偌大个江山要运作,从南到北,从西到东,处处都是花钱的地方。
节源不了,偏偏来钱的地方更是处处漏水,几个来钱的大头,盐税年年锐减不说了,连江南的三大织造今年都爆了雷,这么大的买卖,居然干出个亏本来。
堂堂一国天子,也要成日为这些个银钱之事头痛,皇上扶额问曹大人:
“曹爱卿以为,裁减何处为宜?”
曹大人要是敢拿主意,或者能挤出这笔钱来,也不至於把这个难题推到皇上面前来,诺诺道:
“臣实是不敢妄言。”
皇上左看右看,越看越头痛,但时疫又不像旁的天灾,什么水灾旱灾蝗灾,怎么都到不了京城来,时疫搞不好,便是皇宫之中,也可能死相枕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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