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谎言(1 / 2)

皇上曾是太子,现在又贵为天子,天下间权势第一人。

哪怕皇上年少时曾因父皇的极度偏心,在宫里也曾活在父亲要为了弟弟杀害自己,处在朝不保夕的恐惧之中,但至少明面上,一向是金尊玉贵的,从没人敢当面拿腌臢东西埋汰他。

所以顾昭这个提议,在场眾人,包括阁老们,都觉得颇有道理。

毕竟,埋汰皇上这么损人不利己的事儿,没必要干,又没任何好处。

甚至连刚刚提议拿盐商开刀来爆银子的阁老,都改了慢悠悠的性子,急忙附和道:

“顾侍郎所言极是,倒不必急於这一时。”

今日提审,还是明日提审,对皇上来说,確实差异不大。

甚至审不审的,也没啥区別,这么个小人物,有什么好审的。

斩了就能解当前之忧,甚至没什么好犹豫的,斩了就斩了。

皇上想在斩之前见见章慎,纯粹是好奇,好奇这个胆大包天连天子都敢誆骗的狂妄之徒到底长什么样。

正好听著阁老们吵了一早上,吵得脑瓜子嗡嗡疼,皇上也累了,摆摆手:

“那就明日,沈敘你把人带来给朕看看。今日就先这样,建惠医寺是好事,工部和户部,儘快擬个摺子上来,看看怎么个建法。至於盐法要不要变,怎么变,各位阁老先想清楚,先拿出个可行的章程出来给朕看看,別一天天光打嘴仗,散了吧。”

皇上让散了,殿中眾人皆行礼告退。

顾昭看了眼沈敘,给他使了个眼色。

多年好友,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沈敘一下就看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顾昭是让他慢一点,有事要跟他交代。

正好沈敘还有信要带给顾昭,当即慢了脚步,两人晃悠悠地拖在了后面,和眾阁老们拉开了距离。

沈敘自然地把信递给了顾昭:

“熊坤让我带给你的,说是蜀中的消息。”

顾昭也自然地收了信,说道:

“晚上我要见他。”

顾昭没有说他是谁,沈敘也没问,只点头,自然地加快脚步,和顾昭拉开了距离,出宫而去。

沈敘出了宫,一眼见到熊坤还在门口牵著马等著,说道:

“信给他了,你回去吧,对了,他今天晚上多半回来的晚,你跟定国公夫人说一声,免得他们等。”

熊坤作揖道了谢,功成身退回国公府传话。

而沈敘则翻身上了马,一路飞驰回了署衙,將马绳扔给迎上来的门房,大步流星往詔狱而去。

詔狱里,章慎正在看书。

若忽略周围的环境,单把章慎提出来,章慎当前的状態,倒真不像是在蹲詔狱的。

这段时日,沈敘给他单换了个乾净的牢房,也再没给他动过刑,甚至连审都没审过,有时候还会跑来跟章慎有一句没一句地说几句话。

困在这小小的牢房里,终日不见阳光,除了脸色苍白了些,身形消瘦了些,其他倒没什么不妥,甚至因为那日祝青瑜来过了,被她骂了一通,章慎又恢復了求生意志,连精神气都不错。

沈敘从墙上取了鞭子,让狱卒开了门。

因为这段时日沈敘常来,章慎都有些习惯了,放下书,正准备跟他说话,见了他手上的鞭子,一下连呼吸都停住了。

他从小也是个娇惯长大的少爷,没吃过什么皮肉之苦,进詔狱的第一天,被狱卒几鞭子抽得人差点没过去,那痛苦是如此强烈,以至於如今一见到鞭子,腿上那道疤痕又应激地疼痛起来。

沈敘进了牢房,面无表情:

“自己护著脸,我下手很快,一下就过去了。”

章慎无法控制地后退了几步,面上带了惶恐之意:

“沈大人,是怎么了,我。”

沈敘一鞭子抽过去,章慎条件反射地转过身躲避,用手捂住了头。

鞭子抽到章慎脖子上,又缠到他护住头的手上,將章慎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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