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有个爹(1 / 2)

多日前,燕王一看到主父偃便认为自己必死无疑。

担心主父偃拔出萝卜带出泥,最终落得个满门抄斩,在主父偃抵达燕国的当晚他便选择自杀。

主父偃未曾料到燕王这般果决,以至于不知如何是好,唯有上报长安。

刘彻令廷尉前往燕国核实燕王的死。

燕王的弟弟证实燕王抢了他的妻子,燕王死有余辜,主父偃自然不必担责。

这件事传到齐国和常山国,二王因主父偃素日品行不端,深信燕王是他逼死的。

“燕王死有余辜”的说法不过是陛下的托词。

二人担心他们查到的那点罪证无法令主父偃伏法,就找姻亲出面弹劾主父偃。

堆满御案的奏折就是这么来的。

刘彻不认为身在燕国的主父偃有心思构陷齐王和常山王,又因为主父偃是把好刀,他不想把人处死。

在刘彻看来贬为庶民即可。

刘彻就把此事交给张汤,暗示他酌情处理。

张汤一直主战,反对和亲,在这方面他很欣赏主父偃,也不希望他被人诬陷致死。

张汤令廷尉先把人收押。

看完所有奏表,张汤在廷尉府提审主父偃。

主父偃只认部分贪污,不认他陷害齐王和常山王,还说是一派胡言。

张汤也不能只听主父偃一面之词,就找来同主父偃关系较密的亲朋故交。

常言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谁家好人会跟主父偃同流合污啊。

依附主父偃过活的那些人以为主父偃完了,到了廷尉府堪称知无不言。

张汤带人查抄主父府,只找到超出他俸禄的钱财,没有书信等实证。

既然主父偃家中多了许多非法所得,总要查查这些钱财是谁送的,夯实证据。

廷尉核实此事的过程中得知陛下最新任命的绣衣使者前些日子才从主父偃家中搬出去,廷尉就叫人去请江充。

江充正是绣衣使者。

绣衣使者可不是掌管锦衣华服的小吏。

——刘彻因为专用道路被皇亲国戚的马车碾压的坑坑洼洼,无论骑马还是坐车都被颠的东倒西歪。

先前小太子提过他的屁股被颠两半了,并非夸张。

刘彻又不希望被姊妹姑母骂吝啬,一直想找个人管管此事。

起初想到主父偃。

主父偃有大才,叫他盯着驰道简直是羞辱自己。

江充可以得到主父偃的欣赏,刘彻认为二人一个德行,就把此事交给江充,令江充为侍中。

然而无人理会。

刘彻想起江充浮夸的装扮,令人给他定做一身彩线绣制的衣服,而他持节杖,是天子的使臣,便为他设一个官“绣衣使者”。

江充因此时常进宫,看出许多官吏想要除掉主父偃,主父偃算是完了,江充就说他刚被陛下封为“绣衣使者”,主父偃就叫他上告齐王同其姐通、奸。

江充不想诬陷他人,就想劝主父偃不要这样做。

可惜没等他劝说,主父偃便出发去了燕国。

至于主父偃到了燕国有没有继续搜集齐王的证据,他就不得而知。

主父偃不曾挪用军粮军需,也不曾挪用公款,他的钱财皆受贿所得,顶格判也是终身监禁。

江充说的事又是他一面之词。

不上秤没四两重,上秤千斤打不住。

张汤不知如何判处,便如实上报,由皇帝定夺

虽然刘彻不怕挨骂,也不想上赶着被骂刻深寡恩。

“大雪”当日,朝会上刘彻令百官商讨如何处置主父偃。

主父偃这些年很是猖狂,明里暗里得罪了很多人。

各地藩王恨不得抽他的筋扒他的皮。

朝中藩王姻亲率先出列,说主父偃贪得无厌其罪当诛。

年迈的公孙弘颤巍巍起身说主父偃逼死燕王,又要诛杀齐王,以至于人心不稳,惶惶不可终日,若不斩杀此人,无法向天下人交代。

刘彻看向廷尉,属实吗。

廷尉解释燕王的死同主父偃无关。

公孙弘问主父偃构陷齐王是不是真的。

齐王这些年早把府中的知情者处死,姐姐也被他嫁的远远的。

如今无从查起。

公孙弘正是查到这一点才敢当众说主父偃构陷齐王。

廷尉就说齐王一事需要前往齐国核实。

公孙弘问倘若齐王误会,如同燕王一样自裁,他又当如何。

廷尉无法回答。

公孙弘又说,主父偃活一日,各地藩王人人自危,日久天长,必成大患。

刘彻揉揉额角。

公孙弘真会大做文章。

不愿把土地分给庶子的淮南王没了,铁板一块的赵国没了,旁的藩王不是一盘散沙,就是沉迷酒色,能成什么祸患。

看着公孙弘苍老的样子,刘彻心说有这个精力想想多活几年不好吗。

瞎掺和什么啊。

藩王姻亲一看廷尉无言以对,跪求皇帝诛杀主父偃。

刘彻看向张汤,想听听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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