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於华北输不起了(1 / 2)
於华北坐在沙发上,手里的茶杯已经凉了,他却一口没喝。
刘焕章刚才那番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他头上,让他浑身发冷,却又不得不承认——刘焕章说得对。
五万块的手錶,可大可小。
如果裴一弘肯鬆口,田封义的事可以控制在纪律处分的范围內。
如果裴一弘咬死了不放,田封义进去了,拔出萝卜带出泥,文山那一系还能剩下几个乾净的?
於华北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一张张面孔。
田封义,文山市长,跟了他十五年,是他一手从副县长提拔起来的。
周立波,文山市委副书记,跟了他十二年,是他从省纪委带过去的。
张德明,文山开发区主任,跟了他十年,是他力排眾议安排的。
还有下面县里的几个书记、县长,哪一个不是他於华北的人?
这些人,是他在文山的根基,是他在省里说话的底气。
如果田封义倒了,这些人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於华北保不住自己的人。
他们会恐慌,会动摇,会想办法自保。
而那些等著看他笑话的人,会趁机落井下石。
到时候,他於华北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於华北睁开眼睛,长长地嘆了口气。
“刘书记,我想明白了。”
刘焕章看著他,目光平静:“想明白什么了?”
於华北咬了咬牙,说:“我去找裴一弘。”
刘焕章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好,华北同志,你能想通这一点,很好。”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华北同志,你在纪委干了二十年,应该比谁都清楚——在官场上,有时候退一步,是为了进两步。”
“面子这东西,不值钱。”
“你今天是低了头,但保住了人,保住了队伍,保住了根基。”
“这笔帐,怎么算都不亏。”
於华北苦笑一声:“刘书记,您说得对。”
“但是,我这心里,还是憋屈。”
刘焕章摇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华北同志,你知道你为什么憋屈吗?”
於华北看著他。
刘焕章说:“因为你把这件事,当成了你和裴一弘的个人较量。”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的根源,不在裴一弘,在你自己。”
於华北愣住了。
刘焕章继续说:“田封义收表,是你的人出了问题。”
“省纪委调查走过场,是你的队伍出了问题。”
“你揪著钱惠人不放,搞二次调查,是你的格局出了问题。”
“这些问题,不是裴一弘造成的,是你自己造成的。”
“你不反思自己,光想著怎么跟裴一弘斗,能不憋屈吗?”
於华北被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额头上青筋暴起。
但他没有脸反驳。
因为刘焕章说的,都是事实。
他揪著钱惠人不放,是因为当年在古龙县的那口气,憋了八年没出。
他让马达走过场,是因为他想保住田封义,保住自己在文山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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