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迴光返照(2 / 2)

“他在忙。”

忙什么?

忙著在別人身下喘息?

怒火再次翻涌。

手中的刀挥舞得更快。

直到刀尖碰到沙发里的实木框架。

“篤!”

一声钝响。

刀刃卡住了。

崔仁俊鬆开手。

他看著那把插在沙发靠背上的猎刀。

刀身还在微微颤动。

周围是一片狼藉。

整个书房,像经歷了一场小型颱风。

只有那台黑胶唱机,还在尽职尽责地转动。

音乐尾声落下,小提琴的余韵消失。

崔仁俊停手,呼吸平稳,心跳又恢復了正常,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

擦掉並不存在的灰尘,和指腹上那一点血跡。

他擦得很认真。

就像刚才那个挥刀乱砍的疯子不是他。

擦完手,隨手把手帕扔在地上。

洁白的布料盖住了一块瓷片。

如同盖住了尸体。

崔仁俊转身。

看向门口。

脸上重新掛起招牌式的笑容,嘴角弧度只有三分,温润如玉。

看向门口瑟瑟发抖的眾人。

“收拾一下。”

崔仁俊的声音很轻,仿佛刚才那个疯子不是他。

温润,柔和。

管家浑身一激灵。

他赶紧上前一步,腰弯成了九十度,

“是……少爷。”

女佣们的腿都在抖。

管家对著女佣们挥手。

女佣们地跑去拿清扫工具,脚步声在走廊里却不显急促。

崔仁俊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想起了什么。

“对了。”

管家立刻停下,屏住呼吸。

崔仁俊侧过头,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挺拔的鼻樑和薄情的嘴唇。

“那个手机卡,去补办一张,”

管家一愣,隨即反应过来:“是,明天一早就去办。”

“现在去。”

崔仁俊语气不变,“我不希望错过在哲的消息。”

管家打了个寒战。

“明白,我现在就去联繫。”

崔仁俊不再说话,踩著走廊里厚实的地毯,走向尽头的落地窗。

身后的女佣小心翼翼,生怕弄出一点动静惹恼了这位主子。

落地窗前。

繁华的城市夜景,霓虹闪烁,

玻璃倒映出崔仁俊的影子。

他又恢復了那种精英式的完美。

只有那双眼睛,在玻璃的反光里,透著说不出的森然,

“郑希彻……你把他藏得很好。”

崔仁俊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冰凉的玻璃。

他抬起手,食指指尖在冰冷的玻璃窗上画了一个叉。

位置正对著远处,那一栋属於郑氏集团的摩天大楼。

“但没人能抢走我的东西。”

*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

金在哲睁开眼,视野里是天花板上的浮雕。

”太好了,老子没死!“

腰疼。

屁股疼。

哪都疼。

他试著翻身。

腰部传来“咔嚓”一声。

金在哲僵在原地。

他倒吸一口凉气:“臥槽,真的折了。”

他觉得自己的老腰像被压路机反覆碾过。

低头看。

身上全是紫红色的印子。

手腕上还有淡淡的勒痕。

“畜生啊……”

他嘟囔著,把自己裹成了蚕蛹。

只露出毛绒绒的脑袋。

肚子发出抗议。

咕嚕咕嚕。

他现在好想吃生煎包。

皮薄多汁的那种。

还得配一碗紫菜小餛飩,最好多放点醋,

门开了。

郑希彻推门进来。

他穿戴整齐,看起来人模人样。

完全没有昨晚那股之疯劲。

“醒了?”

郑希彻走到床边,

金在哲一脸的纵慾过度,

他扯了扯被子。

“你看我像醒了的样子吗?我这叫迴光返照。”

郑希彻坐下,掌心贴在金在哲额,温度正常。

“起来吃饭。”

郑希彻收回手,“不去餐厅,我就在这儿餵你。”

金在哲的头摇成了拨浪鼓,

他想起昨晚被压著“练广播剧”的阴影。

“別!我能走!”

他怕郑希彻“餵”著“餵”著。又要开始复习昨晚的“广播剧”。

他单手撑住床铺,试图坐起。

腰部的肌肉再次抽搐。

毫无悬念,重新跌回了枕头里,为了掩饰腰伤,马上用被子把自己团个球,

郑希彻看著他,问:“很冷?”

金在哲咬牙切齿。

“我是体虚,畏寒。这多亏您的恩典。”

他没好气地顶嘴。

郑希彻没生气。

他掀开被子,把金在哲从床上捞起来。

手臂很有力。

金在哲像只没骨头的猫,掛在他身上。

“洗脸,吃饭。”

郑希彻抱著他往浴室走。

金在哲看著镜子里自己那副悽惨的样子。

他嘆了口气。

“哥,我以前好歹也是个alpha。”

他看著郑希彻,“给点尊严行吗?”

郑希彻拿过热毛巾,贴在他脸上。

“现在的你是我的omega。”

“快点,楼下准备了你喜欢的包子。”

嘴炮没打过,金在哲老实的下台阶,“我想吃带汤的那种。”

郑希彻点头。

他搂住金在哲的腰。

半抱著他往楼下走。

金在哲下楼梯的姿势非常奇特。

外八字,扶著腰,每走一步都要停顿。

他在心里默默给老腰上了一炷香。

餐桌上摆著生煎包和小餛飩。

香气四溢。

金在哲愣住。

“你叫人去买了?”

“你说梦话的时候。喊了三遍要加醋。”郑希彻把他放回椅子上。

金在哲脸上一红,低头吃包子

汁水烫得他直缩脖子。

“慢点。”

郑希彻坐在对面,优雅地喝咖啡。

但他的视线没离开过金在哲。

“吃饱了?”

郑希彻停下刀叉,拿餐巾按了按嘴角。

金在哲放下勺子,正襟危坐——虽然这个姿势让他后腰一阵酸爽。

“饱了饱了,”金在哲堆笑,“那个……我今天有事要出去一趟?”

郑希彻没说话。

他拿起手边的平板,点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金在哲。

滑过来。

金在哲低头一看。

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背景昏暗,霓虹灯闪烁。

崔仁俊穿著一件黑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正在往手上缠绷带。

地点显然是某个地下拳馆。

照片旁边还有详细的文字资料:【崔仁俊,崔氏集团长孙,常出没於黑市拳赛,性格极度不稳定……】

(臥槽!这就查到底裤了?!)

金在哲心里警铃大作。

“这就是你的『健身大神』?”

郑希彻语气平淡,手指在桌面上轻敲。

金在哲乾笑两声,大脑飞速运转:“哥,这都是误会!碰巧遇到……咱们就是单纯的擼铁关係,真的!”

“擼铁?”

郑希彻挑眉。

“顺便找內裤?”

金在哲:“……”

这梗是过不去了是吧。

郑希彻收回平板,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

那种属於上位者的压迫感再次袭来。

空气里的龙舌兰味变浓了。

金在哲本能地想缩脖子,后颈的腺体隱隱发烫。

“我不喜欢说废话。”

郑希彻盯著金在哲的眼睛。

“离他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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