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只有丧偶,没有离异(2 / 2)

“去楼上待著。”

郑希彻拍了拍他的脸颊,

“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別下来。”

金在哲缩了缩脖子。

他从郑希彻的眼神里读出了名为“大开杀戒”的信號。

求生本能让他从椅子弹起。

“好嘞!哥你慢慢聊,我不打扰!”

说完,往楼上跑,动作比兔子还快。

此时。

岛屿北面的私人停机坪。

一架漆黑的湾流喷气式飞机衝破云层,带著巨大的轰鸣声降落。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舱门打开。

舷梯放下。

两排穿著黑色西装的保鏢率先跑下来,迅速控制了周围的区域。

崔仁俊从机舱里走出来。

海风吹乱了他的头髮,却吹不散他身上那股阴鬱。

他手里提著银色的金属手提箱。

箱子不大,但看起来很沉。

他並没有理会周围警惕的视线,径直朝著別墅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皮鞋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崔总。”

保鏢快步走上来,“探测到周围有其他信號源,有埋伏。”

崔仁俊脚步未停。

他抬起手,看了眼腕錶。

“不用管。”

他的声音被海风吹散,显得格外冷漠。

“除了阿哲,其他活物,清理乾净。”

说完,他按了一下手提箱上的密码锁。

“咔噠”一声轻响。

虽然没打开箱子,但那股冰冷的金属质感让人不寒而慄。

那不是装著钱的箱子。

那是装著工具的箱子。

而在距离別墅五百米外的树林里。

千瑞妍正指挥著手下架设设备。

她脱掉了高跟鞋,光著脚踩在泥土里,身上那件昂贵的红色风衣沾满了草屑。

“那个机位,往左边挪一点!”

她压低声音,对著耳麦怒吼。

“一定要拍到崔仁俊手里那个箱子!那是关键证据!”

“老板,那个箱子里装的什么?”

小助理扛著摄像机,好奇地问。

千瑞妍透过望远镜,盯著崔仁俊的背影。

“反正不是钻戒。”

她冷哼一声。

“那个疯子,估计是带了全套的解剖工具,”

想到这里,她居然有点兴奋。

“把镜头拉近!给我懟到崔仁俊脸上!”

“要是拍不清他那个变態的表情,你们这个月的奖金就全捐给流浪狗!”

別墅大厅的门开著。

郑希彻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杯没有加冰的威士忌。

他穿著黑色的衬衫,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上还没消退的一点红痕——那是刚才金在哲挣扎时抓的。

他看著门口走进来的男人。

举起酒杯,遥遥示意。

“稀客。”

“不过你来晚了,我不建议你进去,他在睡觉,很累。”

*

楼上

金在哲把脑袋缩进蚕丝被里。

被窝外面的世界很危险。

腰椎以下的位置像是被拆卸重组过,稍微动一下,酸痛感就顺著神经末梢爬遍全身。

郑希彻那个牲口。

不,那是披著人皮的打桩机。

金在哲手指在屏幕上机械地滑动,其实根本没看清內容。

楼下大门的开合声很轻。

他听到了。

但他决定装聋。

不管来的是谁,哪怕是外星人攻打地球,只要不掀他的被子,他就是死也不会出去的。

“篤篤。”

玻璃窗传来敲击声。

很轻,但在暴雨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金在哲的手一抖。

手机拍在鼻樑上。

酸爽感让他眼泪飆了出来,他捂著鼻子,僵硬地扭头。

落地窗外。

暴雨如注,一条黑影贴在玻璃上。

闪电划过。

照亮了一张被挤压变形、五官乱飞的大脸。

那张脸贴著玻璃,嘴巴张得老大,一只手正艰难地比出一个“v”字。

“臥槽!”

金在哲嚇得从床上弹起。

牵动了腰部的伤,他又“嗷”的一声摔回床上。

窗外的黑影手忙脚乱地撬开锁扣。

窗户推开。

狂风裹挟著雨水,把那团黑影卷了进来。

“砰!”

黑影落地,在地毯上滚了两圈,最后像个滚地葫芦一样停在床边。

“咳咳咳……呸!”

来人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在哲!没死吧?”

李大嘴扒著床沿,两眼放光,

金在哲捂著狂跳的心口,看清来人后,杀心顿起。

“李大嘴,你有病?半夜扒窗户,嚇死我是不是?”

他抓起手边的枕头砸过去。

李大嘴灵活地接住枕头,並不生气。

视线像雷达一样在金在哲身上扫射。

从凌乱的头髮,扫到领口处若隱若现的暗红色痕跡,再到金在哲那副明明很累却不得不强撑著的虚弱样。

“嘖嘖嘖。”

“这一脸被狠狠滋润过的气色!绝了!”

李大嘴感嘆:“老大说得对,这不仅仅是豪门恩怨,这是限制级大片啊。快,把领口拉低点,把你锁骨上那个草莓印露出来。”

金在哲脸一黑。

“滚蛋!你怎么摸上来的?”

李大嘴顺势坐在地毯上,

“老大说了,这一趟算公费团建,拍到一张独家,年底奖金翻倍。”

他凑近金在哲,压低声音,语气神秘又兴奋。

“你知道现在楼下是谁吗?”

金在哲没好气地翻白眼:“爱谁谁,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下去。”

李大嘴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地板。

“崔少。”

“崔仁俊。”

空气凝固。

这三个字像是某种禁咒。

金在哲原本还在翻白眼的动作僵住。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

记忆翻涌。

冰冷的海水倒灌进鼻腔的窒息感。

“他……他怎么来了?”

金在哲的声音在抖,

这哪里是修罗场。

这是屠宰场。

李大嘴的塑料兄弟情再次点亮,

“对对对!就是这个表情!”

“『受惊的小鹿』!『破碎感』!这种得知恶魔前任找上门来的绝望!在哲,你简直是天生的演员!快,看著镜头,眼含热泪,嘴唇再抖两下!”

“滚!”

金在哲一把拍开镜头。

“拍你大爷!老子都要死了!你是来给我拍遗照的吗?”

他在房间里像找不到窝的仓鼠一样团团转。

拉开衣柜。

不行,太明显。

钻床底。

不行,崔仁俊肯定会翻床底。

“別转了,我都晕了。”

李大嘴盘腿坐在地上,

“老大让我问你个事儿。”

“如果你今晚不幸遇难,你的遗言和生前影像资料,是独家授权给我们公司吗?能不能现在录个短视频?標题我都想好了——《被两大豪门疯批爭夺的最后一夜:一个男人的绝唱》。”

金在哲气笑了。

他衝过去,揪住李大嘴湿漉漉的领子。

“我还没死呢!你们就开始分遗產了?”

“这就是职业素养。”李大嘴一脸正气。

金在哲鬆开他,跑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只有暴雨拍打地面的声音。

“快!带我走!”

金在哲指著排水管,眼里燃烧著求生的火焰:“咱们顺著水管爬下去!趁他们在一楼打架,我们溜!只要跑进树林就安全了!”

恐惧战胜了理智。

就算腿软,只要能爬,爬也要爬出去。

李大嘴怜悯地看著他。

伸手拍了拍金在哲发抖的大腿。

“別做梦了。”

李大嘴无情地打破幻想:

“楼下全是黑衣保鏢,你现在下去,不是自投罗网,是送货上门。”

他顿了顿,视线意有所指地在金在哲两腿之间扫过。

“而且,就你现在这个状態……爬水管?估计费劲!”

金在哲的脸绿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要扶著墙才能站稳的腿。

那种酸软无力的感觉,时刻提醒著他之前的几个小时里经歷了什么。

郑希彻!

都是因为那个混蛋!

把他练废了,现在连逃跑的硬体都不具备。

“那怎么办?”

金在哲瘫坐在地毯上,万念俱灰:“难道就在这等死?”

“不用等死。”

李大嘴从怀里掏出包被塑胶袋层层包裹的薯片,“咔嚓”咬了一口。

“根据我的经验,楼下那两位,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

这叫高端局,顶级alpha和enigma之间的较量,不动刀动枪,那是拼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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