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您的饲养员正在黑化(2 / 2)

没过多久,一列晶莹剔透、散发著迷人果香的液体被推到了金在哲面前。

“特调,『温柔一刀』。”郑希澈笑得人畜无害,“尝尝,绝对顺口。”

金在哲將信將疑地端起一杯,抿了口。

入口冰凉,带著柑橘的清甜和薄荷的冷冽,

丝毫没有刚才的辛辣,

“臥槽?这个好!”

“好喝就多喝点。”郑希澈並没有提醒,这杯“甜水”的度数比刚才那杯要高。

“再来一杯!这口感绝了!”

金在哲毫无防备,一杯接一杯,像喝汽水一样豪爽。

没过多久,

他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光怪陆离。水晶吊灯的光晕拖出了长长的尾巴,像流星一样在眼前乱飞。

金在哲觉得地板是软的,天花板是歪的,连郑希彻那张脸,看起来都变得和蔼可亲了不少。

他甚至觉得郑希彻脑袋上长了两只毛茸茸的耳朵。

“嗝。”

金在哲打了个酒嗝,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吧檯上,脸颊坨红,眼神迷离得像蒙了水雾。

郑希彻一直清醒地看著他。

看著这只平日里上躥下跳的金丝猴,

那双总是滴溜溜乱转、藏著坏主意的眼睛,

此刻只剩下湿漉漉的懵懂。

郑希彻绕过吧檯,走到金在哲面前。

他单手搂住金在哲,防止他滑下去。

另一只手捏住金在哲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获奖感言想清楚了吗?”

金在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视线聚焦了半天,才看清眼前这张放大的俊脸。

他伸出手指,摇摇晃晃地在空中画了个圈,然后大不敬地戳了戳郑希彻的脸颊。

一下,两下。

他用了点力,把那张冷峻的脸戳出了一个小窝。

“……大魔王。”

金在哲嘟囔著,声音软糯得像撒娇。

郑希彻没生气,

“既然知道我是大魔王……”

“刚才为什么不跟崔仁俊走?嗯?”

酒壮怂人胆。

金在哲大著舌头说道:“因为……因为崔仁俊那是……那是法制频道!”

他挥舞著手臂,差点打翻旁边的酒瓶。

“你不一样……你是……你是財经频道。”

金在哲嘿嘿傻笑两声,把脑袋凑过去,鼻尖几乎碰到郑希彻的下巴,

“虽然……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不害命啊!”

郑希彻眼神一暗。

这小东西……

他贴著金在哲的耳朵,“在哲,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善良?你今晚如果选了崔仁俊,走出大门那一刻,这片海域就会多一具不知名的浮尸(崔仁俊)。”

金在哲脑子里的警报器因为酒意彻底短路。

他完全没听出话里的威胁。

“嚇唬谁呢!”

他一挥手,整个身体失去了平衡,直接栽进了郑希彻怀里。

他抓住郑希彻,

“告诉你一个秘密……”

他神神秘秘地凑近,酒气喷洒在郑希彻颈侧。

“其实……我不怕你。”

金在哲打了个酒嗝,伸手揉了把郑希彻的头髮,

“大魔王……只要顺著毛摸……就是……就是大金毛……”

他在郑希彻头顶拍了拍,像在安抚暴躁的大型犬。

“乖啊……別咬人……”

郑希彻动作一顿,隨即发出意味不明的轻笑。

把他当狗擼?

这世上敢这么做的人,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但这只不知死活的金丝猴,做起来却那么顺手。

“看来你是真的醉了。”

郑希彻弯腰,手臂穿过金在哲的腿弯,把人打横抱起。

身体腾空,金在哲本能地勾住了郑希彻的脖子。

“去哪?飞……我们要飞了吗?”

“去我的窝。”郑希彻大步流星地走向二楼,“既然你这么喜欢顺毛,今晚我就让你顺个够。”

几分钟后。

二楼的主臥,

金在哲被扔进柔软的被褥里,整个人陷了进去,

並没有传来预想中的求饶声,反而是几声含糊不清的嘟囔。

郑希彻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小混蛋。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隨手扔在地毯上。

整个房间充斥著令人眩晕的龙舌兰。

“在哲。”

“崔仁俊不知道,其实我们认识了很久了。”

金在哲脑子里一团浆糊,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只是本能地觉得热,难受地扯著领口那件破破烂烂的t恤。

“热……”

“热就对了。”

郑希彻抓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他的视线落在金在哲那因为醉酒而緋红的脸颊,

以及那截露出来的白皙锁骨上。

“想解开吗?”

郑希彻的声音沙哑,充满了不可抗拒的诱惑。

“宝。”

郑希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声音里充满了暗示,

“过来。”

“什么?”

“乖,自己来。”

*

凌晨三点。

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在这个寂静的深夜被无限放大。

书房內没有开主灯。

只有桌角那盏復古绿罩檯灯亮著,光晕昏黄,却照不暖坐在老板椅上那个男人的脸。

“咔嚓”。

价值三千美金的古巴雪茄在指间断成两截。

乾燥的菸叶碎屑洒落在桌面上。

空气里很浑浊。

没开新风系统。

那股霸道的、极具侵略性的龙舌兰酒味充斥著每一个角落。

不是酒瓶里的酒。

是从隔壁主臥顺著门缝溢出来的。

那是属於顶级enigma的安抚信息素。

带著令人腿软的压迫感。

郑希彻並没有抽菸。

他把断掉的雪茄扔进垃圾桶。

身体后仰。

陷进老板椅里。

老板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郑希彻抬手捏了捏眉心。

那里正突突直跳。

脑海里全是崔仁俊临走前那句像诅咒一样的话。

“这是生物本能的臣服,不是爱。”

“等他清醒了,他依然会选我。”

“呵。”

郑希彻挤出冷笑。

他转动椅子。

视线落在书桌那份《崔氏生物製药·针对e属性抑制剂临床报告》上。

封面上的“崔氏”两个字怎么看怎么刺眼。

像是在嘲笑他的胜之不武。

郑希彻伸手。

拿过那份报告。

“撕拉”一声。

纸张被撕得粉碎。

在他的字典里。

只要金在哲在他手里,那就是他的。

哪怕是抢来的。

骗来的。

还是睡来的。

只要结果正確,过程忽略不计。

但心里的躁鬱並没有隨著纸张的粉碎而消失。

反而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得確认一下。

確认那个没心没肺的小混蛋还在。

郑希彻拿起平板。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

切出主臥的监控画面。

那张足以容纳五人的大床上。

一团被子隆起。

像个巨大的蚕茧。

蚕茧还在不规则地蠕动。

一只脚从被窝里伸了出来。

悬在床沿上。

晃荡了两下。

然后不动了。

郑希彻眼底的阴鬱散去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某种饜足后的慵懒。

“唔……”

监控里传来一声模糊的囈语。

郑希彻把音量调大。

那种软糯的嘟囔声清晰地传了出来。

“別……別摇了……”

“要吐了……”

“大爷的……开船……不开灯……”

郑希彻愣了下。

这傢伙。

做梦还在吐槽?

还开船?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

回想起刚才在那张床上。

这傢伙哭著喊著说“要散架了”、“要沉船了”的惨样。

现在倒是精神。

还能梦魘里投诉驾驶员技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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