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不惜一切代价(2 / 2)

徐业道沉默。

“所以必须联繫上他。”戴春风转过身,盯著徐业道,“哪怕只传回一个字,只確认他还活著。”

“可是处座,怎么联繫?”徐业道问,“常规渠道肯定不行了。特高课刚破获『樱花』线,所有可疑的通信都会被严密监控。派人进去,等於是送死。”

房间內沉默下来,良久戴春风忽然开口:“走商业渠道。”

“商业渠道?”

“对。”戴春凤合上档案,“崇文现在的身份是四海商行社长,藤原正一。商行有正常的贸易往来,有电报通信,有商业信函。这些,都是掩护。”

徐业道眼睛一亮:“处座的意思是通过商业通信传递消息?”

“不是传递消息,是传递信號。”戴春风说,“我们不需要传递具体情报,只需要让他知道,我们还记得他,还在等他。”

他走到书柜前,抽出一本厚厚的《唐诗三百首》:“崇文离开前,我和他约定过一套备用密码。以这本书为母本,用商业电报传递看似正常的贸易信息,实际上暗藏密码。”

徐业道接过书,翻了几页:“可是处座,这需要崇文那边能收到电报,並且能解读。”

“他能收到。”戴春风肯定地说,“四海商行有完整的商业通信网络。而且我了解崇文。就算『樱花』线断了,他也一定会想办法维持商行的正常运作。那是他最重要的掩护。”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於解读——如果他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也就不是苏崇文了。”

徐业道重重点头:“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等等。”戴春风叫住他,“不要用军统的电台。找一家可靠的公司,以商业名义,向四海商行东京分社发送电报。內容要正常,要经得起查。”

“是!”

徐业道离开后,戴春风重新站回窗前。

雨还在下,天色阴沉得像傍晚。院子里的梧桐在风雨中摇晃,枝叶发出簌簌的声响,像在低语,又像在哭泣。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苏崇文在黄埔军校时的样子,年轻,热血,眼睛里闪著理想的光芒。

想起苏崇文第一次执行任务时的紧张和兴奋。

想起苏崇文在上海一次次化险为夷后,传回的那句“平安”。

现在,平安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东京那座遥远的城市里,有一个他亲手送进去的特工,正在独自面对最危险的敌人,最复杂的局面。

而他,只能在南京等,等一个可能永远等不到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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