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既然他要演,她陪著就是(1 / 2)

“陛下看看,妾这一身,可还鲜亮么?”

周明仪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比平日清越三分,带著一丝刻意的挑衅,“那便瞧瞧这个。”

话音未落,人影已动。

她一步踏出,那身火红便如一道灼热的烈焰,骤然劈开了满室昏黄柔光。

她特意製作的骑马装並不是宫装惯有的宽袍大袖,而是实打实的骑射劲装。

其制式古朴利落。

上身是一件极合身的朱红色锦缎窄袖短襦,领口交叠,严严谨谨,却因衣料紧贴身形而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轮廓。

衣缘与袖口以玄色织金革带紧束,更显腕骨纤细。

最夺人心魄的是那一段腰。

腰上,是一条鞶革宽带。

那宽带紧紧束在胸下腰际,带扣是赤金所铸的睚眥首,狰狞中透著皇家威仪,將那本就纤细的腰肢勒得几乎不盈一握。

腰线之下,骤然绽放的是一袭同样火红、却以数幅硬挺织金锦拼合而成的及膝褶裙。

行动间如烈焰翻卷,颯颯有声。

裙下未著寻常绸裤,而是一双贴合腿型的玄色皮质脛衣,以细带交叉缚紧,直没入膝下。

足上蹬著一双乌皮小靴,靴尖微微上翘,镶著小小的金铃。

隨著她每一步落地,发出清脆又沉稳的“叮”声。

敲在光洁的金砖地上,也似敲在人心尖上。

她就这样站著,乌髮如男子般高束成髻,以一根赤金簪牢牢固定,再无半点珠翠。

露出一张莹白如玉,毫无遮挡的脸。

眉峰较平日描得更为英气飞扬,眸色却比往常更亮,直直望向帝王。

唇角噙著一抹毫不掩饰的,近乎囂张的明媚笑意。

乾武帝敲击案几的手指,不知何时已顿住。

他的目光像被最炽热的磁石吸住,从她束得紧紧的、隨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流连到那被金带勒出惊心弧线的纤腰。

再扫过那玄皮包裹的修长笔直的双腿。

那火红包裹下的身姿,不再是宫中温婉承欢的妃嬪,而像一柄骤然出鞘的,光芒四射的利剑,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与近乎挑衅的侵略性。

他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空气仿佛被那灼目的红点燃,变得粘稠而炙热。

他感到一阵久违的,近乎沸腾的燥热自丹田升起。

那不是慾念的轻浮,而是一种更原始,更强烈的占有与征服欲被点燃的灼烫。

他想亲手试那金带是否勒得太紧,想握住那束紧的腰肢感受其柔韧。

更想……打碎她脸上那抹明媚的囂张,看她融化在这自己燃起的烈火里。

“好。”半晌,乾武帝才开口,声音是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低哑,眼底深处有暗火跃动。

“贞妃……果然从未让朕失望。”

他缓缓直起身,目光如锁,將她牢牢钉在那一片火红之中,仿佛猛兽审视著踏入自己领地的,最耀眼夺目的猎物。

“这身装扮,比任何宫装都衬你。”

周明仪在他的目光中,脊背挺得更直,那抹笑意愈发明丽。

她清楚那目光里的“火热”意味著什么。

乾武帝毫不掩饰地对她的欲望,就是她目前最有力的资本。

“可惜……”

周明仪脸上明媚的笑意逐渐变得落寞。

“妾这就將这一身衣裳换下来,只待太后娘娘气消了,或是下次再穿给陛下看。”

乾武帝大步向前,目光尤其摄人地盯著眼前这个小小的人,大手一捞,美人整个人都落入了他的怀里。

“爱妃如今就不能穿给朕看,嗯?”

温热的气息扑在周明仪的脖颈上,秀白的脖颈瞬间就染上了胭脂色。

饶是早就见惯了,乾武帝还是抑制不住为她情动。

春宵帐暖,红烛长伴……

次日,太后竟亲自降下懿旨,命明仪留在宫中虔心抄录《金刚经》为陛下与公主祈福,不许去围场狩猎。

周明仪接旨后,送走了慈寧宫宣旨的太监,面色就沉了下来。

“娘娘,这可如何是好?”

石榴忧心忡忡。

莲雾也下意识看向自家娘娘。

周明仪將懿旨交给莲雾,沉默片刻,“无碍,太后娘娘既命本宫抄录《金刚经》为陛下与公主祈福,那本宫照做就是。”

老实是不可能老实的。

为了这次的围场狩猎,她可是准备了好长时间,就连骑马装都专门缝製了两套。

当然,其中那套红的已经被乾武帝撕坏了。

周明仪觉得,乾武帝如今越发爱撕她的衣服。

不过问题不大,还有一套蓝的……

三日后,寅时三刻,紫禁城內。

午门城楼上五凤钟鸣,声震九城。

丹陛大乐起,卤簿仪仗自午门次第而出,旌旗蔽日,枪戟如林。

前导者,大周將军披金甲、擎龙旗;

次为玉輅、金輅、象輅、革輅、木輅五驾车驾齐全陈列,以彰礼制。

而今日御驾核心,乃是一辆特製的榆木黄缎饰金漆龙纹大马车。

车厢宽阔,四面垂著厚重的明黄綾罗帷幔,由八匹同色骏马驾驭,稳稳行於御道中央。

后隨捧香炉、金盆、拂尘等御用物的內使监队伍,步履整齐划一。

勛戚重臣、五军都督府將领皆著甲冑或武服骑马隨行,文官班次其后。

整支队伍在金鼓、画角、簫笛的引导声中,浩浩荡荡经承天门、大明门,出正阳门,往南苑皇家围场而去。

乾武帝未著戎服乘马,而是一身絳纱常服,外披玄色织金云龙纹大氅,端坐於宽敞的车厢主位。

小几上固定著温热的茶具与几卷舆图兵书。

车厢內除了皇帝,仅有一位捧著唾壶的小太监。

这小太监身量格外纤细,头垂的极低,露出的后颈肌肤白皙如瓷。

乾武帝放下兵书,目光落在那小太监的身上,不由轻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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