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草根的声音!(1 / 2)

这是关於《脑部疾病早期防治与干预法案》的第三次听证会,也是最关键的一场决战。

维克多坐在证人席上,神態自若。他穿著那套標誌性的深蓝色定製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袖扣在灯光下闪烁著冷冽的光芒。整个人散发著一种理性的光辉,仿佛他不是来接受质询的,而是来给这些政客上课的。

在他的左手边,是沃特集团的首席科学顾问爱丽丝·林博士,她正低头整理著厚厚的数据文件;在他的右手边,是前fda局长、现任沃特首席合规官罗伯特·格兰特,他正用一种老练的目光审视著昔日的同僚们。

而在他们的对面,是一排神情严肃的国会议员,像是一群准备审判异教徒的宗教裁判官。

“维克多先生,”来自佛蒙特州的桑德斯议员敲了敲木槌,声音中带著明显的敌意。他推了推滑落到鼻尖的眼镜,手里挥舞著一份財务报表。

“你的公司正在试图推动一项耗资数千亿美元的法案。你们声称这是为了公共健康,但我的审计团队告诉我,如果这项法案通过,保险公司將不得不为你们的新药『涅槃』买单,而沃特集团的股价將至少上涨200%。”

桑德斯议员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迴荡在听证室里。

“这是巧合吗?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財富转移?你们在把纳税人的钱,通过立法的管道,输送到华尔街的帐户里!”

闪光灯疯狂闪烁,记者们兴奋地记录著这句充满火药味的开场白。这正是他们想要的戏剧性衝突——邪恶的资本家对抗正义的民意代表。

维克多没有急著辩解。他优雅地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

“议员先生,如果一家消防公司发明了一种能扑灭森林大火的新型灭火器,难道我们要因为他们能从中获利,就拒绝使用这种灭火器,任由森林烧毁吗?”

维克多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是偷换概念!”桑德斯议员愤怒地反驳,“我们在討论的是医疗保险,是公共资源!你们在试图把正常的衰老过程定义为疾病!你们在製造焦虑,贩卖恐惧!”

“正常的衰老?”

维克多冷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带著一丝轻蔑。他缓缓转过身,指了指身后的观眾席。

“或许,您应该听听他们的声音。听听那些正在经歷您口中所谓的『正常衰老』的人,是如何在绝望中挣扎的。”

隨著维克多的手势,听证室的大门打开,一群特殊的人走了进来。

他们不是穿著西装的说客,也不是满口术语的专家。他们是普通的美国人,是你会在超市、公园、教堂里遇到的邻居。

有坐在轮椅上、眼神浑浊的越战老兵;有牵著患病丈夫手、满脸疲惫的中年妇女;还有眼神空洞、需要人搀扶的老人,甚至还有一个抱著布娃娃的小女孩。

这是巴里精心准备的“特种部队”。

听证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所有的摄像机都转过头,对准了这群步履蹣跚的人。

第一位走上台的是一位名叫玛莎的母亲。她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裙子,手里紧紧攥著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笑得灿烂的年轻工程师,那是她曾经的骄傲。

“这是我的儿子,大卫。”玛莎的声音颤抖著,带著压抑不住的哭腔,“他是斯坦福的博士,是全家的希望。但三年前,他开始变得健忘,情绪失控。医生说这是『工作压力』,是『焦虑症』。他们给他开了安眠药,让他去休假。”

她停顿了一下,擦去眼角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

“直到有一天,他忘记了回家的路,在高速公路上逆行……车祸发生的时候,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谁。”

玛莎举起照片,直视著桑德斯议员的眼睛。

“如果当时有更好的筛查手段,如果当时有能修復他受损神经的药物,也许他现在还活著。他才32岁啊!议员先生,您管这叫『正常的衰老』吗?您管这叫『製造焦虑』吗?”

听证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相机的快门声像心跳一样沉重。桑德斯议员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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