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真相的定义!(2 / 2)

华莱士推了推眼镜,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著:“明白了。我们会建立一个『编辑防火墙』结构,表面上通过第三方信託基金支付她的製作费,切断与沃特集团的直接资金炼路,以规避利益衝突的指控。”

解决完人事问题,维克多站起身,走到演播厅的控制台前。

巨大的屏幕墙上,正显示著全球各地的实时热点趋势,红绿相间的k线图和跳动的关键词云图交织在一起。

“巴里,我要你建立一个『新闻实验室』。”

“具体来说,我们要建立一套『情绪-內容』响应机制。”

维克多像是在讲解某种精密仪器的操作手册,“当算法监测到公眾的『恐惧指数』上升——比如因为流感爆发或经济衰退——我们要在大屏上立刻推送关於『沃特神经修復剂』的专题报导。”

“不要直接卖药,要讲故事。讲那些在绝望中因为科技而重获新生的故事。將其包装成某种『希望的象徵』。”

“而当人们感到『愤怒』时,”维克多的手指划向另一块屏幕,“我们要引导他们去攻击那些『阻碍创新的官僚机构』。比如fda的审批速度太慢,比如医保政策的僵化。”

“把愤怒引向体制,把希望留给资本。”

数据科学家兴奋地插嘴道:“我们可以利用a/b测试来优化標题和封面。针对不同的人群画像,推送不同版本的『真相』。”

“如果是保守派观眾,我们就强调『个人责任』和『自由选择』;如果是自由派观眾,我们就强调『打破垄断』和『医疗平权』。”

“完全正確。”维克多讚许地点头。

“我们要让观眾明白一个道理:真相不是自然存在的岩石,它是被构建出来的建筑。只要我有足够的水泥和钢筋,我想把它建成圆的,它就是圆的;我想把它建成方的,它就是方的。”

“这就是所谓的『议程设置』(agenda setting)。我们不仅要报导世界,我们要定义世界。”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维克多展现了他对媒体权力的深刻理解。这不再是一场新闻编辑会,而是一场精密的手术。

他下令裁撤了那些固守“客观中立”原则的老编辑,取而代之的是一群懂算法、懂心理学、懂流量逻辑的年轻人。

“视觉总监,”维克多转向那位一直沉默的好莱坞专家,“我要新闻画面必须具备『电影感』。”

“色彩要更饱和,向大卫·芬奇的电影学习,用冷色调营造理性的科技感,用暖色调包裹我们的產品。剪辑要更碎片化,符合tiktok一代的认知节奏。”

“配乐要更具煽动性,在关键时刻加入次声波频率的低音,引发观眾生理上的紧张感和期待感。”

“我们要让新闻变得像好莱坞大片一样令人上癮。多巴胺,这是我们唯一的kpi。”

会议临近结束,巴里看了看手中的黑莓手机,凑过来低声问道:“老板,那关於『大力神』胆固醇药物的负面传闻怎么处理?”

“最近有一些健身博主在youtube上发布视频,质疑我们的长期安全性,说会导致肝臟损伤。虽然点击量只有几万,但传播速度很快。”

公关顾问立刻紧张起来:“我们需要发律师函吗?或者通过版权投诉让视频下架?”

“愚蠢。”

维克多冷哼一声,“发律师函只会引发『史翠珊效应』,让更多人关注这件事。既然他们想要关注度,我们就给他们关注度。”

“给他们发邀请函。”维克多头也不回地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安排下午茶,“邀请他们来参加我们的『科学开放日』。报销头等舱机票,安排五星级酒店。把他们带到我们最先进的实验室里。”

“然后呢?”巴里问。

“然后在镜头面前,让波特博士用最晦涩的生物化学术语——什么『脂蛋白脂肪酶的变构调节』、『细胞色素p450酶系的代谢路径』——把他们彻底绕晕。当他们在那堆复杂的分子式面前露出迷茫表情的时候,给个特写。”

维克多整理了一下领带,继续说道:“接著,在黄金时段播放一段关於『非法地下补剂』危害的深度调查。”

“把这些博主之前的视频片段,和地下黑作坊的画面剪辑在一起。不需要直接指责,只需要通过『蒙太奇』手法建立视觉关联。”

“告诉观眾,那些质疑沃特科学权威的人,往往是因为他们自己在兜售没有任何监管的『三无產品』。”

“我们要通过对比,確立沃特的『合法性』与『权威性』。这叫『噪声控制』(noise control)。”

“在观眾眼里,我们不是在卖药,我们是在守护科学的圣火,而对方只是试图往圣火里撒尿的小丑。”

夜深了,gvn的台標在大厦顶端重新亮起,蓝白相间的光芒刺破了曼哈顿的夜空,像一只巨大的电子眼,冷冷地注视著这座欲望都市。

维克多站在天台上,冷风吹乱了他的头髮,但他感觉不到寒冷。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手中握著的不再仅仅是药品,还有整个社会的认知权。在这个信息过载的时代,谁掌握了过滤信息的筛子,谁就掌握了上帝的权柄。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索尔的號码。

“索尔,开始准备『脑健康法案』的舆论预热。我要让全美国的人在睡醒之前,都觉得自己需要一次『神经修復』。”

“我已经让说客起草了法案草案,”电话那头传来索尔精明的声音,“我们会把『脑健康』定义为一项基本人权,这样反对我们的人就是在反对人权。”

“另外,我已经联繫了三个退伍军人协会和两个自闭症儿童母亲互助会,他们明天就会去国会山『请愿』。”

“很好。”

维克多掛断电话,看著脚下流淌的车河。

真相,只是胜者的註脚。而他,正准备写下最辉煌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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