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打脸刘光,事情转机出现!(2 / 2)
一张画出来的河床。
一个藏在太行山最深处的,庞大的,即將择人而噬的战爭机器。
而他们,整个参谋本部,几十个將星闪耀的头脑,在几分钟前,还把这一切当成一个天大的笑话。
刘光的身体晃了晃,他扶著墙,才勉强没有瘫倒下去。
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灰。
汗水,从他的额角、鼻尖、下巴,一颗一颗地滴落下来,他却浑然不觉。
完了。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王纶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他鬆开手,靠著墙,张著嘴,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像一条濒死的鱼,忽然被扔回了水里。
他想笑,眼泪却先流了出来。他想哭,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他赌贏了。
不,是陈默,那个站在人群最后,从始至终都平静得不像话的年轻人,贏了。
他贏了所有人的质疑,贏了所有人的嘲讽。
他用一份在所有人看来都单薄可笑的情报,撬动了整个战局!
所有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缓缓地,聚焦到了那个年轻的上尉身上。
敬畏、惊骇、难以置信……
何应钦慢慢地转过身。
他没有去看陈默,而是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到了刘光的面前。
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清晰得可怕。
何应钦在他面前站定,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终於有了一丝变化。
那是一种混杂著怒火、失望,和极致冰冷的森然。
他没有咆哮,没有怒骂,只是用一种平静到令人骨头髮寒的语调,缓缓开口。
“刘厅长。”
“现在,你还认为,这是一次错误的情报吗?”
那句话,不重,甚至没有丝毫的火气。
可落在刘光的耳朵里,却比刚才飞机失联的消息还要惊悚百倍!
他撑在墙上的手一软,整个人顺著冰冷的墙壁滑了下去,瘫坐在地。
“我……”
刘光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嘴巴张合了几次,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漏风风箱般的干响。
他想解释,想辩白,想说自己是为了国家,是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
可是在那铁一般的事实面前,在飞行员用生命传回来的嘶吼面前,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可笑。
他的脸,由惨白转为猪肝色,又由猪肝色转为一种死灰。
那是信念彻底崩塌,尊严被碾成粉末的顏色。
何应钦没有再看他一眼。
对於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多看一眼都是浪费时间。
他转身,那双曾让无数將官胆寒的眼睛,第一次,正正地落在了陈默的身上。
整个走廊里,几十名將官,所有人的视线都隨著总长的转身,齐刷刷地盯在了那个年轻上尉的身上。
如果说,之前的视线是嘲讽、是鄙夷、是看笑话。
那么此刻,这些视线里,只剩下一种情绪——敬畏。
一种对未知的,对超乎常理的,近乎於恐惧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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