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最后的逃生路?不好意思,我是掛逼!(2 / 2)

“將军!”

亲兵们惊呼著扶住他。

李景龙摆了摆手,他擦掉嘴角的血跡,那张铁青的脸上,所有的疯狂和愤怒都消失了,只剩下死灰般的平静。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但他不能死在这里。

“跟我走!”

他低吼一声,凭藉著脑海深处对这片山区最后的记忆,带著亲兵们,钻进了一片更加崎嶇难行的密林。

他们来到了一处断崖前。

一道巨大的瀑布,从崖顶倾泻而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將军,没路了!”

一名亲兵绝望地喊道。

“路,在水里!”

李景龙没有丝毫犹豫,一头钻进了那冰冷刺骨的瀑布水帘之后。

瀑布后面,是一个阴森湿滑的洞穴。

一条不知道通往何方的地下暗河,在洞穴深处静静流淌。

这是地图上根本没有標註的绝路!是他年轻时剿匪无意中发现的秘密!

“顺著河走!可以爬出去!”

李景带著最后的希望,和亲兵们一起,跳进了冰冷的暗河中。

不知在黑暗中摸爬了多久,前方终於出现了一点微光。

出口!

当他们精疲力尽,浑身湿透地从那个阴暗的洞口爬出,重新看到天空时,所有人都虚脱般地瘫倒在地。

然而,下一秒,他们所有人都僵住了。

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正从四面八方,安静地对著他们。

不远处,一堆篝火烧得正旺。

一个国府军的排长,正悠閒地坐在火堆旁,用刺刀穿著一只刚烤好的野兔。

看到他们爬出来,那排长没有丝毫惊讶。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掸了掸军服上的尘土,甚至还很有礼貌地对著李景龙敬了个军礼。

“李景龙將军吧?”

他的话语,客气得让人发毛。

“我们奉陈参谋的命令,在这等您很久了。”

排长指了指那堆篝火。

“陈参谋说,您走水路出来,身上肯定湿透了,天冷,让我们务必给您备好火和乾净的水。”

李景龙呆立当场。

他看著眼前这些以逸待劳的士兵,看著那堆温暖的篝火,又回头,看了看那个自己以为是神鬼莫知的逃生密道。

所有的骄傲。

所有的悍勇。

所有的疯狂。

在这一刻,被那堆燃烧的火焰,和那句平淡的问候,击得粉碎。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李景龙突然仰天狂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解脱,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扔掉手中早已没有子弹的枪,像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颓然坐倒在地。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对亲兵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不是输给了国府军……也不是输给了何应钦……”

“我是输给了那个姓陈的魔鬼……”

这位曾经让整个华北都为之侧目的“山西之虎”,在这一刻,精神彻底崩溃。

消息传回国府总长办公室。

满堂將星,在经歷了一瞬间的死寂后,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欢呼!

“抓住了!活捉了李景龙!”

“贏了!我们贏了!”

何应钦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他死死抓住沙盘的边缘,才没让自己倒下。

他亲自倒了一杯滚烫的热茶,颤抖著手,递到了那个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的年轻人面前。

作战室的欢呼声中,他看著陈默,那复杂的观感里,除了欣赏,更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深深的敬畏。

他压低了声线,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那个终极疑问。

“陈参谋……那条暗河,连我们最详细的军用地图上都没有任何標记。”

“你是如何知道的?”

“这……这简直是神算了。”

喧囂的欢呼声,似乎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陈默接过茶杯,吹了吹杯口的热气。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不属於运筹帷幄的,一种带著无尽悵然的复杂神態。

他轻声回答,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何应钦的耳朵里,也传入了整个瞬间安静下来的作战室里。

“总长,我不是神算。”

“我只是在地方县誌里面找到一些蛛丝马跡。”

他顿了顿,端著茶杯的手,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实际上他是依靠脑海里的“三维立体作战地图”將整个地形全都给摸透了。

所以,李景龙是输在一个掛逼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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