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蒋志清第二次下野,风雨欲来山满楼?(2 / 2)

黄梅兴一个箭步衝过去,从传令兵手里夺过那顶帽子。

只见帽子正中央,青天白日徽的正中心,被子弹乾净利落地开了一个洞。

帽檐上,还整整齐齐地排列著另外四个弹孔,分布均匀,仿佛用尺子量过一般。

“牛……”黄梅兴这个黄埔四期的老大哥,此刻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拿著帽子,手都在抖。

赵卫国和孙兴武也凑了过来,脑袋挤著脑袋,看著那几个弹孔,喉结上下滚动,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们看向陈默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对待一个战绩斐然的“小学弟”,而是仰望一个无法理解的怪物。

陈默將步枪还给那名已经呆若木鸡的士兵,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环视四周,看著那些目瞪口呆的官兵,平静地开口。

“都看到了?”

“记住,在战场上,花里胡哨的东西都没用。只有一样东西能让你活下来,並且干掉敌人。”

“那就是练!往死里练!”

“从明天开始,三营的训练,我亲自来带。”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王牌,是什么天子门生。在我这里,一切从零开始!”

“你们现在的水平……”陈默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因骄傲而涨红的脸,吐出了四个字。

“不过如此。”

这四个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三营所有官兵的心上。

他们是首都警卫军!

是委员长的御林军!

是整个国军序列里,装备最好,地位最高,训练最精良的部队!

现在,这个新来的营长,竟然说他们“不过如此”?

一股混杂著羞辱和不甘的情绪,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可他们偏偏无法反驳。

人家闭著眼睛一百五十米打帽徽,你行吗?

不行。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黄梅兴在一旁看得是心潮澎湃,他用力一拍陈默的肩膀:“好!谦光老弟!说得好!这群兔崽子,就是欠收拾!”

他巴不得陈默把这群骄兵悍將给练出个样子来。

从第二天起,第八团三营的“地狱”模式,正式开启。

陈默花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把自己关在宿舍里,奋笔疾书。

他將后世人民军队那套经过无数战爭检验的,科学而残酷的训练方法,结合这个时代的特点,进行了一番改造,写成了一份厚厚的训练大纲。

这份大纲,看得前来“取经”的黄梅兴、赵卫国和孙兴武三人头皮发麻。

基础体能、通用战斗体能、军兵种专项战斗体能……各种闻所未闻的名词和训练项目,让他们眼花繚乱。

五公里武装越野只是开胃菜,后面还有什么负重行军、障碍跑、扛圆木、推滚木……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战术部分。

“三人战斗小组,也就是『三三制』?一个主攻,一个掩护,一个支援?这……这简直是把每个班的火力运用到了极致!”赵卫国看著图解,拍案叫绝。

孙兴武则对另一部分更感兴趣:“特种作战?渗透、破袭、斩首?谦光老弟,你这……这是要把三营练成一支专捅敌人心窝子的匕首啊!”

黄梅兴更是直接把陈默的草稿当成了宝贝,嚷嚷著要拿到师部去给师长看,在全师推广。

陈默对此並不在意。

他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三营身上。

口號喊得再响,大纲写得再好,也得练出来才算数。

於是,三营的操场上,风云突变。

每天天不亮,陈默的哨声就会准时响起。

“全体集合!五公里武装越野,跑不完的没早饭吃!”

哀嚎声中,一群睡眼惺忪的士兵被赶出营房,开始了痛苦的一天。

可以说南京周围的山都有过第三营的身影,什么棲霞山、方山、牛首山、紫金山等等。

队列训练,不再是简单的走正步。

陈默要求他们在任何姿態下,都能在最短时间內组成战斗队形。

射击训练,更是花样百出。

固定靶、移动靶、运动中射击、夜间射击……凡是陈默能想到的,都给安排上了。

短短半个月,三营的官兵们就被折磨得掉了层皮,一个个黑了,瘦了,但眼神里的骄娇之气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锤炼出来的精悍和沉凝。

他们看陈默的眼神,也从最初的不服,到后来的敬畏,再到如今的绝对信服。

因为,每一项训练,陈默都是第一个做,而且標准永远是最高的。

你跑五公里,他跑十公里。

你练射击,他能蒙著眼打。

在军营这个崇拜强者的地方,陈默用实力,彻底征服了这群骄兵悍將。

时间在挥汗如雨的训练中飞速流逝。

南京城內的政治气候,也如同这深秋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凉。

九一八事变不抵抗的恶果,终於彻底发酵。

全国上下,舆论汹汹,学生游行示威,社会各界口诛笔伐,所有的压力都匯集到了蒋志清一人身上。

十二月,內外交困之下,蒋志清宣布第二次下野。

元旦,孙科正式接任行政院长,改组政府。

政治上的风云变幻,很快也波及到了军队。

“首都警卫军”这个带有浓厚个人色彩的番號,在新政府看来,显得尤为刺眼。

很快,新的命令下达。

首都警卫军第一师,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87师。

首都警卫军第二师,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88师。

陈默所在的部队,正式成为了第88师第264旅第528团第3营。

番號换了,但其他的,似乎又没什么变化。

师长依旧是俞济时,旅长还是那个旅长,团长黄梅兴也稳坐钓鱼台。

对於这些变动,陈默毫不在意。

他深知,蒋志清的下野只是暂时的退让,用不了多久,这位校长还是会回到权力的中心。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利用这段宝贵的窗口期,將三营这块好钢,锻造成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

只要手中有兵,而且是能打的精兵,无论政局如何变化,他陈默,就永远有说话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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