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湖南人喜欢过节看烟花(2 / 2)

社交礼仪。

哪怕心里恨不得把对方掐死,面子上也要亲热得像亲姐妹。

艾拉眼中闪过一丝戏謔,主动凑上前,有些敷衍地和瓦纳萨进行了一次贴面礼。

两人脸颊相触的瞬间。

艾拉凑在瓦纳萨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说道。

“你的肉毒桿菌打太多了,瓦纳萨。”

“左边的脸有点僵,笑起来不太自然哦。”

“这东西钱可不能省。”

说完立马鬆开手,微笑著退后一步,眼神里全是嘲弄。

瓦纳萨脸色瞬间变了。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睛里的怒火差点喷涌而出。

但艾拉已经转身走了,只留下一个高傲的背影,还有空气中久久不散的香水味。

瓦纳萨穿过人群,走向角落的酒水区。

自己真的是需要一杯烈酒了。

这才只是第一关。

瓦纳萨脸上略微带著点僵硬地端著酒杯,正试图找个没人的角落平復心情。

身后传来窃窃私语。

几个穿著华丽的女人围在艾拉身边,嘰嘰喳喳地聊著。

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或者说,故意让瓦纳萨听到。

“就是瓦纳萨?三年没见,老了好多啊,眼角的皱纹粉都盖不住。”

“可不是嘛”

艾拉用扇子捂住嘴,眼睛却死死盯著瓦纳萨的背影,嘴角掛著意味深长的笑。

“我就是觉得挺有意思。前几年丟人丟成这样,被人拍到这种照片,换成我的话,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或者乾脆搬去欧洲躲一辈子。她倒好,居然还有脸回来参加家族晚宴?”

“谁知道呢?反正我要是她,肯定没脸站在这儿。”

身后的动静並没有因为她的沉默而减小,反而因为她的忍让而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就像是一群围著腐肉嗡嗡作响的苍蝇。

瓦纳萨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艾拉的声音还在继续。

“三年前的事情,你们还记得吧?”

“怎么可能不记得,报纸上连著登了一个礼拜。”

“嘖嘖嘖,卡莱尔家的千金,被人拍到在停车场————”

“嘘,小声点。”

“怕什么,她又不敢怎么样。”

几个女人笑成一团。

瓦纳萨太阳穴突突直跳。

攥紧酒杯。

刚准备转身。

乔治从侧面走了过来。

“您父亲让我通知您,威廉先生到了。”

“希望您去门口迎接一下。”

瓦纳萨脚步顿住。

“您父亲希望你去迎接你的哥哥。”

迎接?

凭什么要她去迎接?

瓦纳萨转头看向大厅尽头。

父亲坐在主桌上,端著威士忌,目光正朝这边看过来。

瓦纳萨攥紧酒杯的手鬆了松。

仰头,把剩下的酒一口闷掉。

一个侍应生端著托盘从旁边经过,上面摆著几块淋了松露酱的鹅肝。

瓦纳萨隨手把空杯子往托盘上一搁。

杯底压在鹅肝上,松露酱溅出来几滴。

侍应生手腕一转,稳住托盘,才没让杯子滑下去。

瓦纳萨已经转身朝大门走去。

乔治跟在后面。

“威廉什么时候到的?”

“五分钟前。”

“谁跟他一起?”

“您的继母,还有她的两个孩子。”

瓦纳萨脚步顿了一下,继续走。

老卡莱尔看到她的反应,满意地笑了笑。

走到宴会厅外的走廊,没人了。

瓦纳萨转身,盯著乔治。

“为什么把我带走?”

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带著火气。

“我正要回去。”

——

“回去干什么?”乔治表情平静,“跟艾拉—金斯利撕破脸?当著三百多位宾客的面?”

瓦纳萨眼睛眯了起来。

“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乔治轻轻嘆了口气,“您会上明天的八卦头条。然后您父亲会很高兴地把您再次除名。这次可能连高中都待不了,直接送去阿拉斯加养驯鹿。”

瓦纳萨被噎了一下。

乔治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继续说道。

“女士,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问题。”

“什么问题?”

“鲍勃教练。”

瓦纳萨的脸色变了。

“我们的预期,並不是想让鲍勃教练走人。”

“您要知道,东河高中的董事会里,还有一半的董事是希望看到贏球的。”

“他们不在乎什么权力斗爭,只在乎战绩。”

“鲍勃教练走了,泰坦队这赛季的成绩就废了。”

“到时候,这些董事会把矛头对准谁?”

瓦纳萨听到这番话,脸色彻底青了。

“你非要在我不高兴的时候提这个?”

乔治没有退缩。

“因为等会儿进去,您父亲也会问同样的问题。”

瓦纳萨冷笑一声。

“问就问。”

“我得不到的,就毁掉。”

“这有什么问题?”

乔治听到这句话,带著无奈的笑了笑。

“然后呢?”

“因为同样一句话,再次被流放?”

“这次您还想再来一遍?”

瓦纳萨沉默了。

乔治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

“女士,听我一句劝。”

“等会儿进去,不管您父亲问什么,都往政治上靠。”

“他肯定会问,为什么要跟鲍勃教练过不去,为什么要放弃一个能贏球的教练。”

乔治顿了顿。

“您只需要回答一句话。”

“什么话?”

“一切都是为了更大的票仓。”

瓦纳萨皱起眉头。

乔治继续解释。

“鲍勃教练背后站著的是谁?是那些东河高中普通家长们。”

“是喜欢看泰坦队的球迷。”

“如果没有教练的支持,他们会投给您吗?”

“不会。”

“那您跟鲍勃教练过不去,有什么问题?”

乔治摊开手。

“您只是在清理一个对您没有价值的棋子,同时向另一个群体示好。”

“教会。”

“还有那些关心青少年成长,反对体育至上的家长群体。”

“这些人才是您真正需要爭取的。”

瓦纳萨盯著乔治看了几秒。

“你的意思是,让我把整件事包装成政治操作?”

“本来就是政治操作。”乔治耸耸肩。

“您的父亲並不在乎您心里怎么想,只在乎您做的事有没有价值。”

“只要您能证明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都是为了选举服务,他就不会追究。”

“而且会高看您一眼。”

瓦纳萨皱起眉头。

“只是现在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球员。”瓦纳萨冷笑一声,“鲍勃走了,球员不听话。小韦伯根本压不住场子。”

乔治点点头,瓦纳萨睁开眼睛,盯著他。

“你有什么办法?”

“没有。”

“那你还在这里说什么?”瓦纳萨的火气又上来了。

乔治等她发完火,才慢慢开口。

“女士,您太高估那帮球员了。”

“什么意思?”

“他们只是一群高中生。”乔治的语气很平静,“十七八岁的少年,能翻出什么风浪?”

“闹几天,骂几句,然后呢?”

“他们还能怎么样?罢赛?退队?”

“不可能的。”

“这帮人打了这么多年球,就指望靠橄欖球拿奖学金上大学。让他们放弃?

他们捨不得。”

乔治的嘴角微微上扬。

“今天老韦伯也退让了,只要他儿子能坐稳主教练的位置,不管球队成绩怎么样,教会那边,他会帮我们打点。”

“还有他的母校。”

“整个天主教体系的票仓,都会倒向我们这边。”

瓦纳萨听到这话,眼睛亮了一下。

“他真的答应了?”

乔治点点头,“老韦伯在教会的影响力,您是知道的。”

“所以,州冠军不重要。”

“贏不贏球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小韦伯得坐在主教练的位置上。”

“只要他在,老韦伯就得帮我们办事。”

瓦纳萨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继续忍著?”

“看著那帮球员闹?”

“看著小韦伯丟人现眼?”

“对。”乔治的语气斩钉截铁,“忍著。”

“等这赛季结束,不管输贏,教会的票仓就是您的了。”

“到时候,那帮球员爱去哪去哪。”

瓦纳萨沉默了很久。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宴会厅里隱隱传来的音乐声和人群的喧譁。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乔治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袖口。

“放平心態,女士。”

“今晚的重点不是艾拉—金斯利,不是那些嚼舌根的贵妇。”

“是您父亲。”

“只要过了他这一关,其他的都不重要。”

瓦纳萨深吸一口气。

抬手,摸了摸耳垂上的蓝宝石耳坠。

“走吧。”

“去见我那位伟大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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