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悄然搬迁(1 / 2)

意向达成,定金交付,剩下的事情便紧锣密鼓却又悄无声息地铺开。谢明华深知,在京城购置私房,尤其是这样一处位置不错、產权相对清晰的小院,虽非违法,却也颇显眼,容易惹来不必要的议论甚至是非。他行事向来低调务实,这次更是力求稳妥,將动静压到最小。

修缮工程是最先动起来的。他没有找正规的建筑公司,而是通过杨厂长介绍,联繫了一支常年为厂里修缮宿舍的、由几位老师傅带领的“草台班子”。老师傅们经验丰富,手艺扎实,最重要的是口风紧,不喜多言。谢明华亲自与带队的王师傅谈妥了工钱和工期,要求是:用料实在,做工细致,儘量保持老房子原有风貌,但內部设施(水电、厨卫)必须按现代標准改造到位,工期两个月,完工后不留尾巴。

“谢工(王师傅按照厂里的习惯称呼),您放心。我们这伙人,干活实在,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王师傅是个黑瘦精干的老头,叼著菸捲,说话嘎嘣脆,“就是这老房子,一动起来,难免有些意想不到的地方,预算上……”

“预算可以商量,但质量不能打折扣。遇到问题,及时沟通,该加钱加钱,该改方案改方案。”谢明华態度明確,“关键是,动静小点,別扰邻,也別弄得满城风雨。”

王师傅瞭然点头。

於是,在一个春寒料峭的清晨,几辆满载著砖瓦木料和工具的板车,悄无声息地驶进了胡同,停在了小院门口。没有开工鞭炮,没有大张旗鼓。王师傅带著几个徒弟,轻手轻脚地卸下材料,打开院门,开始了封闭作业。院门多数时间紧闭,只偶尔有工人进出搬运物料或倾倒渣土。敲打声、锯木声也儘量控制在白天正常时段,且不过分喧譁。左邻右舍虽有好奇,但见主家似乎有意低调,又是正经修缮,也就只当寻常,顶多路过时瞥一眼那紧闭的门扉。

谢明华將监工的任务交给了父亲谢建国。老人家退休后正愁无事可做,对修房子这等大事更是上心,几乎每天都去转一圈,带著谢明华手绘的改造草图和王师傅反覆沟通细节:哪里要加一根梁,哪里要留一个插座,厕所的下水管道怎么走更顺畅,厨房的灶台砌多高才顺手……谢建国的话不多,但句句在点子上,王师傅也不敢怠慢这位懂行的“老东家”。

林婉和王桂英则开始著手整理打包筒子楼里的家当。东西不多,但每一件都带著回忆和生活的痕跡。王桂英摩挲著从老家带来的那对褪了色的搪瓷盆,犹豫著要不要带过去。“妈,带上吧,新院子有地方放。”林婉柔声劝道,“用不用得上另说,是个念想。”晓婷也小心地收拾著自己的书籍和笔记,还有那台哥哥送的、已经有些磨损的计算器。她们將不常用的物品先行打包,暂时堆放在角落,只留出日常必需的用品,等待最后搬迁。

谢明华本人则忙於处理各种手续和支付款项。吴先生那边出国手续办理顺利,房產交割的相关证明也逐渐齐备。谢明华通过杨厂长的关係,找到了区房管局一位相熟的办事员,以“协助解决知识分子家庭住房困难、置换调剂”的名义,將交易备案和过户手续办理得合法合规且相对顺畅。每一笔款项的支付,他都保留好凭证,並与吴先生、中间人(杨厂长的朋友)三方签字確认,確保不留后患。特区“燁华”那边的分红和预留款,通过合规渠道分批匯入,支撑著修缮和购房的巨大开销。

日子在有条不紊的忙碌中流过。小院在王师傅手下一天天改变著模样:腐朽的椽子换上了新的杉木,漏雨的屋顶重新铺了瓦並做了防水,斑驳的墙面被剷平、重新抹上白灰,老旧的门窗被卸下,换上了样式仿古但密封更好的新门窗。院子里那棵老石榴树被小心地保护起来,周围的青砖地重新找平铺设。最麻烦也最重要的水电和厨卫改造,王师傅亲自盯著,管道走得隱蔽,线路布得安全,一个贴了白瓷砖、带著抽水马桶和淋浴花洒的卫生间,和一个通了煤气管道、砌了瓷砖灶台、装了新橱柜的厨房,在老房子的角落里悄然成形。

两个月的时间转眼即逝。当王师傅將一串崭新的黄铜钥匙交到谢明华手中,指著修缮一新的小院说“谢工,您验收”时,连见多识广的谢明华,心中也泛起一阵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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