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全面开战(1 / 2)

暴雨在午夜时分变得更加剧烈。

那不是普通的雨。

那是某种从天而降的瀑布。

雨点砸在地面上,溅起的水花有半人高。

砸在汽车上,车顶都凹进去了。

砸在人身上,皮肤都会发红髮疼。

闪电一直在照亮第九区的天空。

一道接一道。

亮得刺眼。

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每一次闪电,都能看清整个广场。

看清那些正在蠕动的东西。

看清那些正在流淌的血液。

看清那些正在倒下的人。

雷声在不断地炸响。

一声接一声。

震得人耳朵疼。

震得人心臟都在颤抖。

就像是整个世界都在愤怒。

都在咆哮。

都在撕裂自己。

广场周围的街道突然变得很拥挤。

那些街道原本空荡荡的。

原本只有雨水。

只有黑暗。

但现在,来自治安局的车队出现了。

那些车都是黑色的。

装甲很厚。

看起来像是某种战爭机器。

轮胎有半人高,碾过积水时溅起巨大的水花。

车身两侧有射击孔,黑洞洞的,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车队停止在广场的各个进出口。

车头的大灯亮著。

刺穿了雨幕。

照出了那些还在广场上挣扎的人。

治安官们从车里走出来。

他们穿著防弹衣。

黑色的,厚重的,能挡住子弹的那种。

他们携带著自动步枪。

枪管很长,枪口有消焰器。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是职业军人才有的表情。

见惯了生死之后才会有的表情。

领队的人是一个很高大的男人。

身高一米九以上。

肩膀很宽。

肌肉很结实。

看起来像是某个资深特种兵。

他的代號是“铁血”。

他曾经是林清歌的部下。

在很多年前,林清歌还在治安局的时候,他就跟著她。

他信任她。

崇拜她。

愿意为她去死。

他接到的命令很简单:控制广场,逮捕溺亡主教,保护平民。

但当他看到广场上的景象时,他明白了——这不是一个能被简单地执行的任务。

这不是任务。

这是战爭。

广场已经被血液淹没了。

不是比喻。

是真的血液。

鲜红的。

闪闪发光的。

充满了某种不自然的光泽的血液。

那些血液从喷泉里涌出来。

从那个正在成形的投影里涌出来。

从那些被撕碎的人的身体里涌出来。

它们在广场上流淌。

在广场上匯聚。

在广场上形成一个越来越大的血湖。

从广场中央的喷泉里,某个巨大的、由触手组成的东西正在缓慢地浮现。

那东西的轮廓超过了十米。

比三层楼还高。

它的触手不是几根。

是几十根。

是几百根。

密密麻麻的。

从它那模糊的身体里伸出来。

在空中挥舞。

在寻找活物。

在试图抓住任何能够接触到的东西。

一条触手捲住了一个还没跑远的男人。

那男人尖叫著。

挣扎著。

但他的挣扎没有任何意义。

触手把他拖向那个投影。

拖进那团模糊的、半透明的物质里。

然后他就消失了。

消失了。

什么都没有留下。

连骨头都没有。

“天啊。”

铁血用一种很低的、充满了某种很深的震惊的语调说。

那震惊压都压不住。

从心臟里涌出来。

从眼睛里溢出来。

“这是什么?”

“执行命令。”

无线电里传来了林清歌的声音。

那声音很急促。

很尖锐。

充满了某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开火!”

铁血举起了他的手。

那只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秒。

然后猛地挥下。

治安官们立刻开始射击。

枪声在雨夜中连续炸响。

“噠噠噠噠噠——!”

自动步枪的火舌在黑暗中闪烁。

像是无数条火龙。

子弹击中了那个来自於深海的投影。

击中了那团模糊的、半透明的物质。

击中了那些挥舞的触手。

那些触手被打断了。

被打得粉碎。

但很快,新的触手就从那团物质里长出来。

长得更快。

更多。

更粗壮。

就像是物理伤害对它没有任何作用。

就像是它根本不在乎这些子弹。

“调整战术!”

林清歌的声音继续传来。

那声音里带著喘息。

带著奔跑的喘息。

“集中火力攻击那个高台!”

治安官们改变了他们的射击方向。

他们的枪口转向了高台。

转向了那个站在高台上的身影。

转向了溺亡主教。

转向了那个正在念诵古老语言、控制整场献祭的人。

子弹飞向高台。

密密麻麻的。

像是雨点。

但救赎会的信徒挡在了前面。

他们从人群里走出来。

从那些还在逃窜的人群里走出来。

从那些还在尖叫的人群里走出来。

走出来时,他们开始发生某种很恐怖的变化。

那种变化不是缓慢的。

是瞬间的。

是剧烈的。

他们的皮肤开始变色。

从肉色变成了青蓝色。

那种蓝色很深。

很冷。

像是深海的顏色。

像是死人的顏色。

他们的手开始变形。

从五指变成了某种充满了吸盘的触手。

那些吸盘在蠕动。

在一开一合。

像是在呼吸。

像是在寻找猎物。

他们的嘴开始扩大。

从正常的人类嘴巴变成了某种能够吞下一个人头的巨大开口。

那些嘴里长满了牙齿。

一层层的。

密密麻麻的。

像是鯊鱼的牙齿。

像是某种专门用来撕碎猎物的工具。

他们变成了怪物。

半人半鱼的、充满了某种很深的压倒性压力的怪物。

那些怪物发出嘶吼声。

那声音不是人类能发出的。

是某种更古老的、来自於深海的东西。

“开火!”

铁血命令。

他的声音很大。

大到盖过了雨声。

大到盖过了怪物的嘶吼。

枪声变得更加激烈。

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过去。

怪物们被子弹击中。

他们的身体被撕裂了。

血肉横飞。

蓝色的血溅得到处都是。

但他们没有停止。

他们继续向治安官们衝来。

继续奔跑。

继续嘶吼。

即使腿被打断了。

即使肚子被撕开了。

即使肠子拖在地上。

他们还在冲。

衝来时,他们用他们那些变形的、充满了吸盘的触手挥舞著。

挥舞时,他们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一条触手抽在一个治安官的脸上。

那治安官的脸瞬间就烂了。

皮肤撕裂。

骨头碎裂。

眼球爆出。

他倒下了。

一条触手缠住另一个治安官的脖子。

收紧。

收紧。

再收紧。

那治安官的脸开始变紫。

舌头伸出来。

眼睛凸出来。

然后,他的脖子断了。

咔嚓一声。

很清脆。

他倒下了。

治安官们开始倒下。

一个接一个。

血液在雨夜中流淌。

和雨水混在一起。

和那些蓝色的血混在一起。

枪声、尖叫声和某种来自於那些怪物的、像是动物一样的嘶吼声混合在一起。

形成了某种充满了绝望的、来自於战场的交响乐。

但这还没有结束。

远远没有。

当治安官们正在与那些怪物对抗时,另一支队伍出现了。

那是审判庭的士兵。

他们穿著不同的制服。

不是治安局的黑色。

是审判庭的深灰色。

他们携带著更加先进的武器。

那些武器的枪口闪烁著某种蓝色的光芒。

那是审判庭特製的、能对超凡者造成伤害的武器。

他们的出现是因为许砚联繫了审判庭內的反財阀派系。

在那个派系的人看来,波塞冬和救赎会早就该被清理了。

但他们没有证据。

没有机会。

没有藉口。

现在,他们有了。

许砚告诉他们,波塞冬和救赎会正在试图摧毁第九区。

他告诉他们,这是一个能够推翻波塞冬权力的机会。

审判庭的人相信了他。

或者说,他们看到了机会。

看到了一个能让他们上位的机会。

看到了一个能让他们获得更多权力的机会。

他们派出了一支精锐部队。

那支部队的指挥官是一个很年轻的女性。

看起来像是某个贵族出身。

她的皮肤很白。

她的五官很精致。

她的眼神很冷。

她的代號是“刃”。

她的目標很明確:摧毁所有的救赎会成员,夺取溺亡主教手里的那个核心血液。

“刃”举起了她的手。

那只手很白。

很细。

像是一件艺术品。

但她的手势很专业。

很果断。

她的队伍立刻开始行动。

他们用精准的、充满了军事训练味道的方式,从侧翼进入了战场。

他们的脚步很轻。

很快。

很整齐。

就像是一个人在走。

他们的枪口对准了那些正在与治安官们对抗的怪物。

对准那些青蓝色的、挥舞著触手的、正在嘶吼的东西。

“开火。”

“刃”轻声说。

枪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怪物们开始真正地倒下。

审判庭的士兵们使用了某种特殊的子弹。

那些子弹不是普通的铅弹。

是银色的。

在雨夜中闪著光。

是审判庭特製的、能穿透超凡防御的子弹。

怪物们在被击中后,他们的身体开始解体。

不是简单的倒下。

是从內部开始崩裂。

先从胸口开始。

出现裂缝。

裂缝扩大。

然后整个身体炸开。

炸成碎片。

炸成肉末。

炸成什么都看不清的东西。

他们在解体时,会释放出某种充满了绝望的、像是尖啸的声音。

那声音很尖。

很刺耳。

能穿透雨声。

能穿透枪声。

能穿透人的耳膜。

但怪物还在不断地增加。

更多的救赎会信徒从广场周围的建筑物里走出来。

从那些老旧的小楼里。

从那些废弃的商店里。

从那些黑暗的巷子里。

他们走出来时,也在进行相同的变身。

都在变成那种半人半鱼的怪物。

数量越来越多。

可能有一百个。

可能有两百个。

可能有……无数个。

他们像是蚂蚁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涌向那些还在射击的士兵。

涌向那些还在挣扎的平民。

涌向那个正在成形的投影。

战场变成了某种充满了混乱的、无法被控制的地狱。

血液在雨中流淌。

和雨水混在一起。

在地上形成一条条红色的溪流。

尸体在地上堆积。

一具叠著一具。

有的完整。

有的不完整。

有的只剩下一只手。

或者一只脚。

或者一团看不清的东西。

爆炸声不断地炸响。

那是某些士兵在使用手雷。

用手雷来对抗那些无法用普通武器完全摧毁的怪物。

手雷炸开时,会溅起很高的水花。

很高的火光。

很高的……

血肉。

然后,天空中传来了某种很不寻常的声音。

那声音不是雨声。

不是雷声。

不是枪声。

是某种很沉重的、充满了机械感的声音。

“嗡——嗡——嗡——”

像是引擎在轰鸣。

像是某种巨大的东西在接近。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所有人都看到了。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天而降。

那是一台机甲。

高度超过了五米。

比两层楼还高。

形状看起来像是某个放大了的、充满了生物特徵的人类。

但它不是人类。

它是某种用生化技术改造的、充满了武器的、看起来像是某个来自於科幻电影的东西。

它有两条粗壮的腿。

有两条更长的手臂。

有一个圆形的、像头盔一样的头部。

它的身体表面覆盖著厚厚的装甲。

那些装甲不是金属。

是某种半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组织的生物材料。

那些组织在跳动。

在蠕动。

在呼吸。

机甲降落在了广场的中央。

降落时,它造成了一个很大的衝击波。

那衝击波很大。

大到吹飞了周围的所有人。

治安官。

审判庭士兵。

怪物。

平民。

全部被吹飞了。

像落叶一样。

机甲的舱门打开了。

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那是崔博士。

他的脸上带著某种很深的、充满了疯狂的微笑。

那微笑在雨夜中格外刺眼。

格外让人不舒服。

“各位。”

他用一种很高的、充满了某种戏剧感的语调说。

那声音通过机甲上的扩音器传出来。

传遍整个广场。

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

“欢迎来到新时代。”

“这是我为波塞冬设计的最新成果——生化战爭机甲,代號『深渊猎手』。”

他走到了机甲的顶部。

站在那里。

站在雨中。

站在火光中。

站在那里,俯视著整个战场。

他可以看到治安官们和审判庭的士兵们正在与怪物们进行巷战。

可以看到那些尸体。

那些血液。

那些正在燃烧的汽车。

他可以看到陈默和那个来自於深海的投影正在进行某种无声的对抗。

可以看到那两种力量的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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