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裴家!」(1 / 2)

他的指尖冰凉,触感像是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

沈琼琚浑身僵硬。

这根本不是平日里那个守礼克制的裴知晦。

这种极端的占有欲和攻击性,让她感到陌生又危险。

“裴知晦!”

沈琼琚终於忍不住了,一把拍掉他的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少在这阴阳怪气。我哭是因为你要是死了,我没法跟裴家的列祖列宗交代,更没法跟姑母交代!”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熊孩子。

“还有,大夫说了,这『寒鸦渡』的毒性会让人神志不清,胡言乱语。你现在脑子不清楚,我不跟你计较。”

沈琼琚將被角粗暴地掖好,动作大得差点把裴知晦捂死在里面。

“既然醒了就好好躺著,別想那些有的没的。我去让厨房给你弄点吃的,把嘴堵上。”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有些凌乱。

直到房门被重重关上,屋內再次恢復了死寂。

裴知晦靠在枕头上,听著那急促远去的脚步声,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扩大,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病態的愉悦。

神志不清?胡言乱语?

他从未像此刻这般清醒。

他近日的那些梦境真实的像是他曾经经歷过的事件,今日试探嫂嫂的反应,她似乎也有反应。

那破碎的画面,都在昨夜的高烧中融进了骨血。

难不成真的有前世今生,因果轮迴?

他记得梦里的自己是如何一步步爬上高位,记得是如何將那些裴家的仇人踩在脚下。

更记得,他是如何在失去嫂嫂之后,在无尽的悔恨和孤独中度过余生。

“嫂嫂啊……”

裴知晦抬起手,看著指尖上残留的、属於她的温度。

“若真的是因果轮迴,你以为一句『神志不清』就能糊弄过去吗?”

他闭上眼,掩去眼底那一抹势在必得的疯狂。

.

马车在傍晚空旷的街道上疾驰。

寒风顺著车帘的缝隙灌进来,吹散了沈琼琚身上那股沾染自病榻的药味。

裴知晦情况已经基本稳定,她心下忧虑琼华阁的现状,便让沈松驾车让她过去看一眼,她才好想接下来怎么办。

琼华阁的大门虚掩著。

虽然封条已经撤了,但那两扇朱红的大门上,依旧留著几个刺眼的凹凸和脚印。

沈琼琚推门而入。

“嘶——”

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还是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往日里金碧辉煌的大堂,此刻像是被狂风过境。

桌椅板凳断肢残臂的横了一地,那面她最喜欢的苏绣屏风被划得稀烂。

最让她心疼的,是地上那一层晶莹剔透的碎片。

那是她托人从高老板手里高价定製的琉璃酒具,还是用的人情价定製的,若不是她当初救过高老板的弟弟,起码得两倍的价格才能拿下,而如今全成了扎脚的废渣。

大堂中央一张看起来完好的桌子旁,坐著两个人。

沈怀峰和二叔沈怀德。

两人对著那一地狼藉,长吁短嘆,愁云惨澹。

“作孽啊!真是作孽啊!”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