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 章 悲惨的魔女。(1 / 2)

夜。

泰晤士河的水面上,摇摇欲坠的飞过一道白色身影,在靠近岸边的一座小船时,还是没能坚持住,直挺挺的下落而去。

坠机了。

小船上,负责接应的管家寺井黄之助面色一变,眼睁睁看著自家少爷像一只被弹弓打下来的海鸥,一头扎进了泰晤士河。

“少爷!”

没时间多想。

寺井黄之助直接抄起船上用来偽装的渔网,朝著快斗落水的地方就一网打了过去,网撒的还挺圆乎,一看就是年轻的时候没少撒网。

渔网落水,又被他拽了回来。

这一网下去,不仅把快斗捞了上来,连带著还兜了不少鱼,几条银白色的泰晤士河鱸鱼在网里蹦躂著,看起来比快斗本人还有活力。

“少爷,坚持住……”

费了老大把劲把人拉上船,寺井黄之助还没来得及去解渔网,呼吸到新鲜空气的快斗也痛苦地睁开了眼,然后和发现自己在一张网里。

还没等斗子搞明白什么情况,那些离了水就开始乱动的鱼开始在他四周活蹦乱跳。

一条鱸鱼从他胸口蹦过去,尾巴甩在他脸上,湿漉漉的,滑溜溜的,带著河水的腥味。

“啊——!”

一阵尖锐的爆鸣划破夜空。

眼前的场景,对於怕鱼的快斗来说,无亚於是一场酷刑。

“不要!不要!不要!雅蠛蝶!”

也顾不上身上的痛了,斗子化身一条受惊的美人鱼,开始在渔网里疯狂扑腾,但扑腾得越狠,缠得越紧,鱼离他也就越近。

那些鱸鱼大概也是第一次见到人类对它们如此恐惧,一个个蹦得更欢了。

“呃~”

翻个白眼,快斗直接晕了过去。

船板上,渔网里,一个穿著湿透白西装的年轻人,翻著白眼,一动不动地躺在几条还在蹦躂的鱸鱼之间。

画面之悽美,构图之荒诞,如果被《太阳报》拍到,明天的头条標题大概会是——《怪盗基德遭鱸鱼围攻,泰晤士河上演人鱼大战》。

而等他再睁眼,就看到一张老脸离他贼近。

“少爷,你醒了?”

快斗茫然地眨了眨眼,脑子里像是灌了铅一样沉,整个人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尤其是腰子那个位置,像被人用铁棍狠狠抡了一下。

他问:“这是怎么了?”

寺井黄之助一脸心疼地擦了擦额头的汗:“少爷,您刚才喝了太多的水,晕了过去,我只能帮您做了……人工呼吸。”

斗子脸色一白,问:“谁做的?”

他还心存侥倖,万一这船上还有个大美女呢?

伦敦的女孩都很热情,万一是哪个路过的、善良的、有著天使面孔和魔鬼身材的伦敦姑娘,看到他落水,奋不顾身地跳进泰晤士河把他救上来,然后在他昏迷的时候,用她柔软的、温热的、涂著粉色唇膏的双唇,为他做了人工呼吸呢?

寺井黄之助擦了擦嘴,立在一旁,没说话。

明知故问。

沉默是今晚的泰晤士河。

快斗盯著管家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好一会才接受了自己初吻就这么没了的事实。

扶著腰子,挣扎著坐起了身。

寺井黄之助赶紧上前扶住他,关切地问:“少爷,发生了什么?行动失败了吗?”

闻言,快斗张了张嘴,沉默了片刻,才道:“……没失败。”

寺井黄之助疑惑地看了一眼他空荡荡的手,试探著问:“那少爷这一身伤……”

斗子一脸悲催道:“我去见了一趟林染。”

“谁?那个林染?”

寺井黄之助声音猛然放大,瞳孔都跟著震了一下。

快斗不明白有啥好震惊的,吐槽道:“就是你想的那个林染,从霓虹来的那位大才子。”

“嘶——”

寺井黄之助倒吸一口冷气,难以置信地看著快斗,上下打量了一番,像是在確认眼前这个人还是不是活著的。

然后问了一句让快斗差点又背过气去的话。

“那少爷您是怎么活著回来的?”

嗯?

黑羽快斗不乐意了。

他眉毛一竖:“寺井爷爷,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能活著回来?林染他再厉害也是一个人,都是一个脑袋两条腿,怕他个卵子!”

少年人的嘴比腰子还硬。

寺井黄之助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不打击自家少爷的自信心,年轻人的自尊心就像泡泡,戳破了就没了。

虽然说都是人。

但有些人,他的命就是要贵一些。

林染的命,贵到什么程度呢?

贵到这位主如果今晚真的在泰晤士河畔出了什么意外,哪怕只是一个意外,伦敦警察厅的警员们大概得把泰晤士河翻过来洗一遍。

平日里怪盗基德这名字喊得有多响,说到底也就是个在国际上流窜的小偷,人家就是当街打死他,那也是正当防卫,见义勇为,说不定还能领个荣誉勋章。

快斗嘴上不服,揉著感觉要废了的腰子,嘴上还是悻悻然地骂了一句:“这俩傢伙什么路数?一个能打到不讲道理,一个黑到不讲道理,简直就是一对……”

尤其是想到那个双眼泛红的少女。

斗子就没忍住打了个寒颤,那个眼神,那双泛红的眼睛,像某种被触碰了逆鳞的远古生物,平静之下是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那一刻,他只看到了一把刀,一把磨得鋥亮的刀,刀锋上还闪著寒光。

还有刀的……操刀鬼。

那个站在几步之外、笑眯眯看戏的傢伙。

不行了,越想越害怕。

在这样下去,他感觉自己对那个红眼少女要有阴影了,快斗赶紧甩了甩脑袋,把那张天使面孔从脑海里甩出去。

强行镇定下来,他想到什么,皱眉忽然朝一旁的寺井黄之助问道:“寺井爷爷,你知道魔女吗?”

寺井黄之助脸色微变:“少爷,您遇到了?”

快斗摇摇头,不確定地说:“我有个同学……她总说自己是魔女,能预知未来,能用魔法,我以前一直当她是中二病发作。”

他说著,摸了摸口袋,语气变得迟疑:“但今晚……”

那颗石头已经不在了,刚才丟出去之后,它炸开了一道刺目的红光,强到连那个怪物一样的少女都不得不停下脚步。

他不確定那是什么。

也不確定那是不是魔法。

但有一件事他可以確定——那颗石头,不是普通的石头。

寺井黄之助面色凝重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但华国有句古话,叫做『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少爷如果真的遇到那样的存在,一定要对对方保持尊重。”

快斗没说话,只是一脸的若有所思。

他在想,如果他那个同学真的是魔女,那她让他去问林染关於魔法的问题,又是什么意思?

魔女会在什么情况下,问凡人怎么看魔法?

……

另一边,林染和小兰也走回了酒店门口。

远远的,小兰就停下了脚步。

“林染同学,你先上去吧,我想在这边透透气。”

林染看了她一眼,注意到少女的脸有点点红,问道:“是不是刚才跑太猛了?要不要我给你弄点水?”

“不用不用。”

小兰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我就是想吹吹风,马上上去。”

林染点了点头:“那你別待太久,明天还要早起,要是著凉了,明天的颁奖典礼我可就要一个人走红毯了。”

“嗯嗯。”

少女连连点头。

望著林染推开门,走进酒店的背影,小兰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隨后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酒店门口的柱子上。

太近了。

今天一整天,他们之间的距离都太近了。

从早上帮忙拿衣服开始,到一起去挑礼服,一起淘那些奇奇怪怪的旧书,一起看怪盗基德的笑话,一起走过泰晤士桥。

每一步,每一刻,每一秒,他都在她身边。

这不是第一次了。

而对於两人来说,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自然而然、水到渠成,好像他们本来就该这样。

小兰把发烫的脸颊贴在冰凉的柱子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工藤新一的脸和林染的脸在她脑海里交替出现。

一个在回忆里,一个在现实中。

一个越来越模糊,一个越来越清晰。

“唔……毛利兰,你要记住,林染同学是……”

“我是什么?”

一道声音在少女身后响起,刚想用园子来压自己那些坏心思的小天使,转过头看著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折返回来的林染,一下就破功了。

“你怎么回来了?”

“担心你啊。”

林染说的理所当然:“伦敦这么乱,我怎么可能放心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待著。”

可恶啊……

小天使小嘴嘟嘟。

怎么可以这样违规,她好不容易整理好的防线,被他这么一下子,差点给全部击垮,她不要当坏女孩啊!

见她没反应,林染手里的摺扇在她脑袋上敲了下:“发什么呆呢,赶紧回去睡觉了,你不嫌冷,我还嫌冷呢。”

“呜~”

小兰撅著嘴,抱著小脑袋,凝视著林染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仿佛有他在,自己就什么都不用怕。

“干嘛呢?”林染回过头。

“来了来了。”

小兰回过神,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迈开一双大长腿,快步朝前跑去,嘴里还在喊著:“林染同学你慢点,等等我!”

林染翻了个白眼:“你这话说的,我哪次没有等你?”

“嗯嗯~”

小兰跑到他跟前,欢快的点了点脑袋。

对於少女来说,在前进的路上,有人愿意为了自己停下脚步,等一等她,那对她来说,就是最大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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