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地位的剧变,从「笔桿子」到「心腹」!(2 / 2)

动作有些烦躁。

李昂拿起来,扫了一眼封面。

全是信访局转过来的积案。

也就是俗称的“骨头案”。

第一个,城南纺织厂退休职工老赵,上访三年,要求解决工伤待遇差额。

第二个,拆迁户王大妈,因为邻居多拿了两万块补偿款,心理不平衡,天天去区政府门口静坐。

第三个,更棘手。

一个退伍老兵,转业安置问题,歷史遗留,拖了十几年。

这些案子,就像是鞋底的口香糖。

粘上就甩不掉,噁心,还影响走路。

之前的几任秘书,写了无数封回復函,都被退了回来。

要么是太硬,激化了矛盾。

要么是太软,被对方抓住了把柄,得寸进尺。

“区长,您是想……”

李昂抬起头,看著梁正国。

“这三个人,省巡视组来之前,必须按住。”

梁正国掐灭了菸头,声音沙哑。

“信访局那边说是没办法了,让我批示。”

“我怎么批?”

“批钱?財政局那个刘伟肯定哭穷。批抓人?那是激起民变!”

“你脑子活,文笔好,给我擬个回覆意见。”

“既要让他们消气,又不能违反原则,还要把这事儿给平了。”

这就是考题了。

而且是比昨天那场救灾更难的考题。

救灾,那是硬碰硬,拼的是决断。

信访,那是软磨硬泡,拼的是太极。

李昂没有马上回答。

他打开档案袋,开始细细地看卷宗。

十分钟。

二十分钟。

梁正国也不催,重新点了一支烟,静静地等著。

半小时后。

李昂合上卷宗。

“区长,这三件事,其实是一件事。”

“哦?”梁正国挑眉。

“都不是钱的事,是气的事。”

李昂伸出一根手指。

“纺织厂老赵,他爭的不是那几百块钱差额。“

”他爭的是『先进工作者』的荣誉感。“

”当年的工伤鑑定书上,把他的名字写错了,他觉得没受到尊重。”

“拆迁户王大妈,她不是缺那两万块,她是觉得邻居那是违建还能拿钱。“

”她是守法公民反而吃亏,她要的是个『公道』的说法。”

“至於那个退伍老兵……”

李昂顿了顿。

“他其实早就自己创业成功了,根本不需要安置岗。“

”他闹,是因为当年接收单位的一个办事员,讽刺他是『大头兵』。”

梁正国愣住了。

这些细节,卷宗里有吗?

可能有。

但在那几百页的废话和官样文章里,谁能一眼把这些细微的情绪点给抓出来?

“所以,回復函不能写政策条文。”

李昂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拿过一张白纸。

刷刷刷。

笔尖在纸上飞舞。

“给老赵的,以区政府名义,补发一张『荣誉证书』。“

”承认当年的笔误,钱一分不给,但面子给足。”

“给王大妈的,发一份『守法公民表彰函』。“

”並在社区公示栏表扬她支持拆迁工作,同时暗示邻居那两万块可能会被追缴,让她心理平衡。”

“给老兵的,区长您亲自写一封信,不用长,就写『老兵不死,只是凋零。“

”感谢您为国家做的贡献』,再邀请他作为退伍军人创业代表,参加下个月的座谈会。”

写完。

李昂把那张纸推到梁正国面前。

“攻心为上。”

梁正国拿起那张纸。

手有些微微颤抖。

绝了。

这哪里是回復函?

这分明就是三把手术刀!

精准地切除了病灶,却连一滴血都没流。

不用財政出一分钱。

不用公安动一个人。

几张纸,几个荣誉,几句暖心的话。

就把这三个让区政府头疼了几年的雷,给拆了。

梁正国抬起头,死死地盯著李昂。

眼神里已经不仅仅是欣赏了。

这个年轻人,对人性的洞察,简直到了妖孽的地步。

“好。”

梁正国重重地吐出一个字。

他拿起笔,在那张纸上籤下了名字。

力透纸背。

“就按你说的办。让信访局立刻执行。”

处理完公事。

梁正国並没有让李昂走。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上了百叶窗。

办公室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这个动作,让李昂的心微微一动。

私事。

而且是很私密的私事。

“小李啊。”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