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这不是拆迁办,这是黄埔军校!(1 / 2)
拆迁办里,那股子混吃等死的陈腐味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乾净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工作激情。
刘建业不再抱著他的保温杯研究枸杞的沉浮。
他现在每天第一个到办公室,把地扫得乾乾净净,再给李昂的茶杯续上热水。
织了一辈子毛衣的王桂花,也把毛线针收了起来。
她学会了用电脑打字,虽然是一指禪。
但劲头十足,正吭哧吭哧地整理著王家村的村民档案。
“老刘,你说……李主任他图啥啊?”
王桂花停下敲键盘的手,揉了揉眼睛,忍不住问出了所有人心里的那个疙瘩。
“放著区府办副主任不当,非要留咱们这破地方。”
“那可是副科啊!多少人挤破头都够不著的位置。”
刘建业正拿著抹布擦桌子,闻言动作一顿。
他回头看了一眼李昂那间永远亮著灯的独立办公室。
压低了声音,脸上是混杂著敬佩和不解的复杂神情。
“你懂什么?”
“这叫格局!”
“格局?”王桂花显然没听懂。
“李主任的心,比咱们天花板都大!”刘建业说得斩钉截铁。
“他要是现在走了,王家村那摊子事,后面保证出么蛾子。功劳,就变成了过错。”
“他留下来,把事儿从头到尾办得漂漂亮亮,那才叫铁打的政绩!”
“到时候,一个副科算什么?”
刘建业这番话,是他琢磨了好几个晚上才想明白的道理。
想明白之后,他看李昂的背影,已经不只是在看一个领导了。
那是在看一个怪物。
一个把官场规则玩得明明白白,却又偏偏不按套路出牌的怪物。
很快,刘建业的这番“高论”就得到了验证。
李昂拒绝提拔,坚守一线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江州区的干部圈子里飞速传开。
一时间,整个江州区的基层,都开始流传一个叫“李主任模式”的东西。
一开始,只是几个跟拆迁有关的街道办主任,托关係找到刘建业,想打听点“先进经验”。
“老刘啊,你给我交个底,你们那李主任,到底用了什么神仙手段?”
电话那头,是某街道办的主任,为了一个钉子户焦头烂额。
刘建业挺直了腰杆,清了清嗓子。
“神仙手段?那叫科学方法!”
他拿著李昂亲手写的一份总结材料,摇头晃脑地念了起来。
“解决群眾问题,不能堵,要疏。”
“矛盾的本质,是诉求没有得到满足。”
“你要找到他最想要什么,而不是你最想给什么……”
一套套的理论,说得电话那头的主任一愣一愣的。
掛了电话,那位主任半信半疑地照著“李主任模式”去试了试。
结果,那个扬言要抱著煤气罐同归於尽的钉子户,三天后,哭著喊著主动签了字。
这下,一传十,十传百。
“李主任模式”彻底火了。
后来,找上门来请教的,已经不限於拆迁工作了。
管信访的,跑来问怎么化解积年老案。
管市容的,跑来问怎么整治摊贩占道。
甚至有个乡镇的副镇长,为了解决两村爭夺灌溉水源的纠纷。
大半夜开车跑到拆迁办门口堵李昂。
拆迁办,这个以前人人避之不及的“垃圾场”、“养老院”。
如今,儼然成了江州区基层干部的“黄埔军校”。
而李昂,就是那个唯一的“总教官”。
面对这一切,李昂本人却没什么反应。
他依旧每天不是泡在王家村的工地上,就是待在办公室里。
他把王家村的成功经验,全部梳理、提炼,形成了一套標准化的作业流程。
从第一步“社会关係尽职调查”。
到最后一步“未来发展方案公示”,足足有三十多个步骤。
每个步骤需要做什么,有什么注意事项。
可能会遇到什么问题,该如何应对,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份文件,后来被內部称为“拆迁办sop”。
有了这份宝典,刘建业他们这群老油条,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在后续其他几个老大难地块的拆迁工作中,他们照著流程图往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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