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天赋不够(2 / 2)

更少这样,明確地站在付嫿这边。

付嫿也抬眼看向母亲。

灯光下,苏雨柔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像是说出这话自己也觉得意外,但手指攥著衣角,没有收回的意思。

“嫿嫿,”

付朝朝很快恢復笑容,声音柔柔的,“明天我的演出,你要来看吗?就在市剧院,我可以给你留个好位置。”

“我明天约了朋友爬山。”

付嫿说。

“爬山有什么意思?”

付游川嗤笑,“你知道多少人挤破头都弄不到明天演出的票吗?朝朝这是给你机会,你还拽上了。”

“游川。”

苏雨柔再次打断他,这次声音重了些,“嫿嫿有她自己的安排。朝朝,专心练琴。”

付朝朝的笑容僵在脸上。

妈妈为什么不让付嫿去看她的演出?

她在怕什么?

她看看苏雨柔,又看看付嫿,指尖在琴键上微微颤抖。

付嫿没再看他们,转身上楼。

木製楼梯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像某种疲惫的嘆息。

身后,钢琴声又响起了。

这次弹的是《月光》第三乐章,

急促、激烈,像是把某种说不出口的情绪都砸进了琴键里。

付嫿回到房间,走到书桌前,打开檯灯。

暖黄的光碟机散了月光,照亮了閆教授给的那沓论文。

首页是英文的,讲的是高频电磁波在电离层中的传播特性——1957年的老论文,

但其中的数学推演依然漂亮得像首诗。

她坐下,从笔筒里抽出支铅笔,开始演算。

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像春蚕食叶,像细雨润土。

楼下的钢琴声还在继续。

付朝朝在反覆练习那首《月光》,一遍又一遍,像是在跟谁较劲。

付嫿的笔停了一瞬。

她想起前世导师最后的那段日子。

病床上,止痛药失效。

老人被癌症折磨地痛苦不堪,枯槁。

她坐在病床前给导师削苹果,耳朵里听著那首马勒的《大地之歌》。

音乐很美,美得让人想哭

——但它却止不了痛,延缓不了死亡。

那时她就在想:如果人类对生命的理解能再深入一点呢?

如果医学能再进步一点呢?

如果那些因为绝症而不得不放弃梦想的人,能有多一点时间呢?

这些“如果”,比任何一首奏鸣曲都更有分量。

笔尖继续滑动。

付嫿在草稿纸上画了个简图——

关於电磁波频率与穿透力的关係。

她低倾著头,神情专注。

纸上的线条乾净利落,像她前世画五线谱时一样精准。

音乐是她的放鬆。

在实验室泡了三天三夜后,

拉一曲巴赫,神经就鬆了,

论文卡壳时,弹一段德彪西,思路就通了。

那是理性和感性之间微妙的平衡,

是她保持清醒的手段。

今生,她还是想用科学改变世界。

音乐,科学,

这两者没有高下之分,

只是选择不同。

就像弦乐器,小提琴的弦能奏出《梁祝》的悽美,

而物理的弦理论试图解释宇宙的本质——都是震动,

都是波,都是对世界本质的探索。

同一时间,谢家小楼里,灯火通明。

谢辞推开家门,谢父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闻声抬头:“怎么这么晚?武装部有事?”

“没有。”

谢辞脱下外套掛在玄关,换上拖鞋,“碰到个有意思的小傢伙,一起吃了个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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