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会揍你(2 / 2)
祈霜心想摸摸男孩的黑髮,便化拳为掌,轻轻抚摸了上去。照火得到了她的回答后,十分慷慨的没有闪避她的掌心。
少女俯身还想嗅嗅男孩的发香,只是忽然她看见了一双意味深长的眼眸,她或许也是一个曾经风华正茂的女子,而岁月流转变得苍老如今是一位老妇人。
少女看见了。
鹊桥灯会的巷口,一盏昏黄的油纸灯悬在老木架上,映著摊位后满头银髮的老妇人。她佝僂著身子坐在那里,指尖正摩挲著一把木梳,她的指腹抚过梳齿,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珍宝。
摊位上摆著各色木梳,桃木的、梨木的,最打眼的是几柄黑檀木梳,深郁的木纹在灯影下泛著冷润的光,混著淡淡的木脂香,在喧闹的夜市里透著几分清静。
那是双浸著岁月温软的眼眸。
正是这双眼眸,让少女心头猛地一亮,像有落石坠入静水,瞬间驱散了所有迷茫。
她明白了,她要送男孩什么礼物了。
少女拉著男孩,走近了这木梳摊。二人被那缕清香吸引,都靠近了些。
老妇人抬眼望见她,眸光温润,声音沙哑却温和又有些活泼:“姑娘,小郎君,是想瞧瞧老身的木梳吗,都是我亲手削的、磨的,用著顺手,还不伤发哩。”
照火见祈霜心又有了主动性,少女这次寻见的是木头做的梳子,照火更不会阻拦了,梳子在价位上明显不会给目前的財务造成什么影响。
“有...推荐的吗?”祈霜心暂时还没学会新的购物开场白。
老妇人见白裙少女一袭及腰黑髮灵动却不显杂乱,反倒是男孩的落肩黑髮透著不羈,缺乏认真打理。
她眼底带著几分通透的笑意:“姑娘是给身边这位小郎君挑吧,老身看他眉清目秀,性子却好像偏冷呢,得选把合他脾性的。”
说著,老妇人从摊位底下抽出一柄黑檀木半月梳,递到祈霜心面前。
那梳子比普通木梳略长些,梳齿打磨得圆润光滑,双端带著弧度,摸上去凉润顺手,没有半分毛刺。
“这是黑檀木的,硬实耐用,越用越亮。”
老妇人声音放轻。
“你看这松纹,不起眼,却耐瞧,就像这位小郎君,看著冷,心里定是有股韧劲儿。梳齿我磨了七遍,比姑娘的指尖还软,他束髮时梳碎发,赶路时顺鬢角,都不硌头皮呢。”
只是说著说著,老妇人像是把自己逗笑了,尤其是话尾落在硌头皮这块,她眸光中的温和笑容越发盛放。
白裙清丽的少女抬起白裙云袖,挡住脸颊,她也笑了。因为男孩就算被梳子硌头皮了,他脸上神情或许还是会冷峻著面对这个事实。
照火倒是无所谓自己成为了谁的笑料,她们开心就好,他继续保持了沉默,但他发现祈霜心在与人交涉这块学习进展很快,尤其是能和老妇人一起大方露出微笑了,加上一路上他观察到的祈霜心表现,她出色展示了对凡人的共情能力,即便她是一位天仙。
这再次激发了他的求知慾,祈霜心的“杀人机制”成因到底是什么,该不会只有他会触发吧。
直到祈霜心將笑意全部藏匿,眸光透出动容,她伸出指尖接过木梳,冷润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她悄悄转眸,瞥见照火垂著的黑髮,想起他束髮时鬢角总有几缕碎发不服帖地垂下,这把梳子刚好能替他理顺。
她又想到那根鲜艷的红绳,这黑檀木梳沉静內敛,她可以找机会替男孩梳头髮时,总用上这把木梳,顺便取下这根红绳,即便梳完后,又要常常束上去。
但她替男孩用此梳梳发时,男孩身边的確不会有任何其他人。
这是只属於她的木梳。
没有比这更合適的礼物了。
老妇人笑著看她,指了指梳柄上预留的小孔,“要是喜欢,还能穿根绳儿,让他隨身带著。”
祈霜心握紧木梳,心头的篤定越来越深。她还想回山门后,挑块灵配,上面篆刻些能防身的法术给照火掛腰上防身。
“老...奶奶...我就要这把呢。”这把梳子,少女很喜欢,而做出这把梳子的老妇人,祈霜心都忍不住心生感激了,嘴上都喊奶奶了。
“好。”老妇人麻利地用细棉线穿过梳柄小孔,打了个结实的结,又用油纸包好,递到她手里。
“祝姑娘和小郎君,岁岁常伴,心意相通。”
祈霜心接过油纸包,指尖能感受到木梳的冷润,还有油纸下传来的,属於凡人手工的温暖。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包裹,又抬眸望向照火,漆黑的眸子里满是欣喜。
少女从锦囊里,先拿钱付给老妇人了。
这就是她送他啦。
二人向老妇人告辞了。
“照火,我想帮你梳头髮了。”祈霜心有些兴奋。
这是拿起锤子,看什么都像钉子吗?照火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
“回客栈再梳。
“我要洗澡了。”
“嗯...”少女心中还是雀跃不已。
祈霜心见照火惦记起回客栈的事情了,她想起了一件承诺之事。
“照火,我好像没给你讲鹊桥的故事呢,我答应要给你讲讲呢。”
“你现在就可以讲了。”
“那我讲了,你要仔细听呢。”
“已经在认真了。”
白裙清丽的天仙少女,慢慢开始讲述当今版本,她所理解的鹊桥爱情故事。
“那是离现在很遥远的过去呢,有名为帝的唯一之神,祂囚禁了此世所有的天仙。
“而那个囚禁之地,名为『至高仙庭』悬浮在高天之上。”
听见这种开篇。
照火眸光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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