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入振远武馆(2 / 2)
那人身材算不得魁梧雄壮,甚至比方才那青年还要稍矮一些,但步履沉稳异常,每一步都仿佛扎根於地。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袍,面容普通,皮肤黝黑,唯有一双眼睛开闔之间精光內涌。
沈砚暗猜,此人应当便是振远武馆的馆主,周镇岳。
周镇岳走到沈砚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声音低沉道:“伸出手来。”
沈砚依言,伸出右手。
周镇岳粗糙有力的大手捏住他的手腕,又顺著小手一路按捏至上臂肩胛处。
“根骨平平,年岁也稍大,错过了最佳的打熬时期。”
沈夜心里一沉,这底层武馆该不会也这么严格吧,难不成收人第一条件还是天赋?
周镇岳顿了顿,继续道:“当然,若你依旧愿留此学武倒也並无不可。束脩每月一两银子,首次交租两月,若能接受,便可留下成为本馆的外门弟子。”
这些底层人家的子弟,根骨当真极好的,又有几人?馆內或许有那么几个个资质尚可的,但大多数都是跟沈砚般平平无奇的。
武道一途,根骨平平无奇之人成就有限。但若是自身足够努力,最起码在底层混口饭吃还是绰绰有余。
“馆主,我愿意留下。”
沈砚並没有过多考虑,直接道,同时从怀里取出银两奉上。
周镇岳接过银子,看也没看便纳入怀中,似乎这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交易。
隨后他转头对先前的精壮青年道:“张诚,带他去领一套练功服,安顿下来后將武馆的一些注意事项等说清楚。”
“是,师父。”
精壮青年恭敬道。
临走前,周镇岳最后看了一眼沈砚,语气平淡道:“既入了门,便要守我的规矩。”
“一,尊师重道,不得行欺师灭祖之举。”
“二,不得恃强凌弱,欺辱同门,但有私怨可以上擂台解决,点到为止。”
“三,不得为非作歹,破坏门风。”
“四,外门弟子,不得仗武馆之名在外行事。”
“最后一条,入我振远武馆,便要吃得苦。耐得劳,若是吃不了这份苦,便趁早自行离去,莫要浪费不必要的时间。”
周镇岳说完,便抬步离开。名为张诚的精壮青年对著沈砚友善一笑:“师弟,跟我来吧。”
有劳张师兄,沈砚点头致谢,跟著张诚朝里面走去。
两人穿过喧囂的练武场,走向侧面的一排厢房。
这些屋子同样是青砖灰瓦,样式简朴,但门窗完好,屋顶齐整。
张诚推开其中一扇门,里面是通铺格局,靠墙是一排能睡七八个人的大炕,炕上被褥折放得整整齐齐。
虽是粗布,但却洗得乾净,空中瀰漫著淡淡的早皂角和河阳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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