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县试(2 / 2)
铜锣敲响,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广场。
“洛云城县试武比,初赛,开始!”
四座擂台旁的裁判同时就位,第一批八名选手登台。
呼喝声、碰撞声立刻响起,点燃了全场的气氛。
沈砚的比赛在乙组第二场。
他静静站在振远武馆区域,闭目凝神,调整著呼吸。
外界的嘈杂仿佛渐渐远去,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平稳有力的心跳,感受到气血在经脉中如溪流般潺潺流动。
他將陈镇的战术分析、周镇岳的临场心要、以及自己对杜五的观察,在脑海中最后过了一遍。
擂台上,针锋相对。
第一场比赛很快结束,胜者欢呼,败者黯然。衙役迅速清理擂台上的汗渍和少量血跡。
“乙组第二场,振远武馆沈砚,对阵散人杜五,双方上台。”
裁判高声喊道。
沈砚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锐利。
他脱下外袍,露出精悍的短打扮和牛皮內衬的隱约轮廓,稳步走上擂台。
脚步沉稳,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在木板上发出清晰的嗒嗒声。
对面,杜五如同幽灵般,几乎是贴著擂台边缘滑了上来,落地无声,显示出极佳的身法控制力。
他比沈砚矮了半个头,身材干瘦,但裸露的小臂肌肉线条却如钢丝绞缠,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裁判站在中间,再次快速重申规则,尤其强调不得攻击眼、喉、下阴等致命要害,不得使用兵器、暗器。
“双方是否清楚?”
“清楚。”
沈砚抱拳。
杜五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含糊地“嗯”了一声。
“预备”
裁判后退两步,手臂高高举起。
擂台上的空气瞬间凝固。
沈砚微微沉腰,双膝微曲,摆出石壁拳的起手式石根立,重心沉稳如山,目光锁定杜五。
杜五则身体微微前倾,双肩鬆弛下垂,双手五指微微张开又收拢。
“开始。”
裁判手臂挥下的瞬间。
杜五动了,没有预兆,没有试探,他的身体猛地向下一伏,几乎贴地,双腿如同安装了机簧,带著一股腥风,疾扫沈砚下盘。
目標明確,脚踝。
地趟腿。
而且是极其狠辣的铁帚扫,若被扫中,足以让脛骨开裂。
快。狠。刁。
台下发出一片惊呼。
谁也没想到杜五一上来就是如此凶险的杀招,直奔废人腿脚而去。
沈砚却仿佛早有预料!【观察】技能在裁判喊出开始二字时已然全力催动。
杜五那看似突兀的爆发,在他眼中,其肩部肌肉的率先绷紧、腰胯的拧转发力、甚至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狠厉,都成了清晰的信號。
不能退,擂台空间有限,一味后退会失去主动,也可能被逼到边缘。
电光石火间,沈砚选择的是,进!
他沉腰坐胯的石根立瞬间变化,右腿如同铁犁耕地,猛地向前半步踏出,深深钉入擂台木板。
同时左膝提起,护住襠部,左小腿竖起,以坚硬的脛骨外侧,精准地迎向杜五扫来的腿影。
“石壁拳·铁门槛”
这不是硬碰硬,而是精准的格挡与截击。
沈砚提膝竖腿的角度、时机妙到毫巔,恰好卡在杜五腿势將尽未尽的发力中段。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仿佛两根硬木对撞。
沈砚左小腿外侧传来一阵酸麻,杜五的腿力果然凶悍。
但他下盘极稳,右腿如同生根,纹丝不动,反而借著杜五这一扫之力,身体微微前倾,右拳紧握,中指关节凸起。
一股凝练的“钻劲”已然蓄势待发,直刺杜五因扫腿而略微暴露的右侧腰眼!
这一下反击,快如闪电,毫不拖泥带水。
杜五瞳孔骤缩。
他没想到沈砚不仅敢硬接他这一记阴狠的扫腿,还能如此迅速地发起反击。
而且反击的角度如此刁钻。
腰眼乃肾气匯聚之处,若被击中,半边身子都要酸软。
他扫出的右腿来不及收回,只得猛地吸气缩腹,左手如鹰爪般急速下探,五指如鉤,不是去格挡沈砚的钻拳,而是直接扣向沈砚的手腕脉门。
同时,他贴地的身体如同泥鰍般一扭,试图向侧方滑开,化解这凌厉一击。
围魏救赵。
攻其必救。
沈砚心中冷笑,杜五果然经验老道,应变极快。
但他这一拳本是虚招。
见杜五探手来扣,他刺出的钻拳瞬间化拳为掌,五指张开,变“钻”为“缠”。
手腕如同灵蛇般一绕,反搭向杜五扣来的手腕,同时蓄势的左掌悄无声息地自肋下穿出。
掌缘如刀,带著一股阴柔却锋利的截劲,斩向杜五因为扭身闪避而暴露出的左腿膝关节侧面。
“石壁拳·穿云手”接“截江式”
劲力转换,行云流水。
这正是陈镇特训强调的“组合运用”。
杜五脸色再变。
他左手扣击落空,反而被沈砚的手掌搭上,一股粘缠之力传来,竟让他手腕微微一滯。
而沈砚那悄无声息的左掌截击,更是阴险到了极点。
膝关节侧面韧带薄弱,一旦被蕴含截劲的手刀斩中,整条腿都可能瞬间失去力量。
危急关头,杜五展现出散人武者生死搏杀中练就的狠辣与果决。
他竟不闪不避沈砚斩向膝盖的一掌,被沈砚搭住的左手猛地一挣,身体借力强行扭转。
右腿之前扫出的力量未尽,此刻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向上撩起。
脚尖直踢沈砚的咽喉。
赫然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你断我腿,我碎你喉。
“嘶!”
台下观眾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倒吸凉气。
这杜五,果然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沈砚眼神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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