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突破锻骨境(2 / 2)
烈阳武馆的一名红衣教习微微眯眼。
若是沈砚默默无闻,他自然不会將这么一件很小的事情记在心上,但如今的沈砚,已足够引起他的注意。
那名红衣教习很是诧异,当时他本著不错过好苗子的想法,依旧先给沈砚摸骨,为的就是查看对方的根骨天赋。
然而对方根骨平平无奇,且交不起钱,烈阳武馆自然不会破例收取,却没想到此人竟在一个底层武馆以这么短的时间跨入了锻骨境。
擂台上,裁判从极度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深吸几口气,平復心跳,快步上前查看岳腾云状况后,转身面向全场,用尽力气高喊道:
“第三场,胜者,振远武馆沈砚!”
“吼!!!”
更加狂热的欢呼声浪,再次席捲天地。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沈砚身上,充满了惊嘆、崇拜、羡慕、嫉妒……
沈砚听著耳边震耳欲聋的声浪,感受著体內新生的力量。
目光扫过狂喜的师兄弟,欣慰大笑的馆主和师兄。
最后,与台下人群中同样泪眼朦朧却绽放著无比骄傲笑容的秦水柔,视线交匯。
夕阳西斜,將振远武馆的影子拉得老长。
但馆內气氛,却与这暮色截然相反,炽热得如同正午骄阳。
前院空地上,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摆满了从酒楼订来的硬菜、街口买来的熟食,还有周镇岳亲自拍开封泥的几坛老酒。
酒香、肉香、药香,还有弟子们难以抑制的兴奋喧譁,混在一起。
沈砚没有坐在主桌。
他被周萱“勒令”躺在內堂的软榻上,左臂重新被专业地清洗、上药、固定,右手的伤口也被仔细包扎。
一碗浓稠的、加了老参和珍稀药材的补血益气汤刚刚下肚,温热的气流正缓缓滋养著他近乎乾涸的经脉与臟腑。
外间的喧闹隱约传来,沈砚却闭著眼,仔细感受著体內的变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全身的骨骼,正被一股新生的、更加凝练的气血反覆冲刷、浸润。
这种冲刷带来细微的麻痒与温热感,仿佛骨骼本身正在呼吸,正在变得更致密、更坚韧。
皮肤的感知也敏锐了许多,连空气流动的细微变化都能捕捉。
力量、速度、反应,乃至对自身气血的控制,都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
更重要的是,他对【石壁拳】劲力的理解,在生死间真正融会贯通。
“钻”,“崩”,“震”三劲不再孤立。
心意所至,可隨意转化组合。
他甚至隱隱触摸到了第四种劲。
缠劲的边缘,那是一种用於束缚、牵引、化解的柔劲,若能掌握,他的战术將更加多变。
“感觉怎么样?”
周萱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进来,脸上还带著未褪的激动红晕,眼神却已恢復医者的专注。
“很好。”
沈砚中气足了许多。
“气血在快速恢復,骨头……好像在长。”
周萱仔细探查了他的脉象,又看了看他左臂的固定,终於露出放心的笑容。
“蕴神玉髓的余效还在,加上你突破后自身恢復力大增,伤势的恢復速度远超预期。
左臂的骨头只是骨裂加剧,並未完全断开,好好固定修养,配合药物,不会有什么大碍。”
“只是近期绝对不能再受力了。”
“我明白。”
沈砚点头。
这次冒险,虽然惨烈,但结果比预想的最好情况还要好。
外间传来周镇岳洪亮的笑声和弟子们的起鬨声。
陈镇端著两碗酒走进来,將一碗递给沈砚:“师父说,这碗你得喝,庆祝你突破,也为武馆挣来的脸面。”
沈砚接过,碗中是澄澈的酒液,散发著浓郁的酒香和淡淡的药味,显然是特意调过的药酒。
他看向陈镇,这位一向严肃的大师兄,此刻眼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许。
“恭喜,沈师弟。”
陈镇举碗:“从今日起,你便是武馆真正的核心,前路虽长,但根基已成,大道可期。”
“多谢师兄。”
沈砚郑重举碗相碰,一饮而尽。
酒液辛辣,入腹却化作一股暖流,与体內的药力相合,很是舒泰。
陈镇放下碗,神色稍肃:“不过,你也需心中有数。”
“今日你击败岳腾云,固然扬名,却也彻底得罪死了震岳武馆。”
“岳震此人,睚眥必报,心胸狭窄。明面上他不敢如何,但暗地里的手段,不得不防。”
“此外,你临阵突破,展现出如此潜力,恐怕也会引起其他一些人的注意,甚至……嫉妒。”
沈砚目光微凝:“师兄是指?”
“盘龙、青羽那等顶级武馆或许只是关注,但一些中层的、卡在瓶颈多年的人,或者某些见不得光的力量,或许会对你產生別的想法。”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接下来,你要更加小心。”
“我记住了。”
沈砚沉声道。
他从未小看过人心的险恶,从黑狼帮的窥视到孙浩的敌意,早已让他明白这个道理。
“好了,今日不提这些。”
陈镇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享受属於你的时刻。明日十二进六的结果和后续对阵会公布,你需要儘快调整到最佳状態。你的路,才刚开始。”
陈镇离开后,沈砚静静躺了一会儿。
外间的喧闹声小了些,似乎酒宴进入了后半段。
他正要闭目调息,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秦水柔端著一碗冒著热气的清粥,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她的眼睛还有些红肿,显然是哭过,但脸上洋溢著前所未有的光彩,那是骄傲、安心和幸福混合在一起的光芒。
“饿了吧?周师姐说你现在虚不受补,大鱼大肉反而不好,让我熬了点鸡茸粥,最是温和养胃。”
她坐到榻边,舀起一勺,仔细吹凉,递到沈砚嘴边。
沈砚看著她温柔的动作,心中一暖,张口吃下。
粥熬得极烂,入口即化,带著鸡肉的鲜香和米的清甜,熨帖著肠胃。
“嚇坏了吧?”
沈砚轻声道。
秦水柔手顿了顿,眼圈又有点红,却用力摇摇头:“是怕。但更多是骄傲。砚哥,我知道你一定能行。”
她看著他,眼中满是信赖。
“现在突破了,以后……会不会没那么危险了?”
沈砚握住她的手:“武道之路,步步荆棘。但我会更强,更能保护自己,保护你。水柔,等我拿到武童生功名,境况就会好很多。我们一定能过上好日子。”
“嗯。”
秦水柔重重点头,將脸轻轻贴在他完好的右手上。
“我信你。”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