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练脏境的强大(1 / 2)

第168章 练脏境的强大

场边站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有人踮著脚,有人爬到树上,有人站在台柱子的底座上,摇摇晃晃的,声音嗡嗡的,像一群蜜蜂在头顶打转。

四座高台今天只留了一座,中间最大的那座。

昨天和前天用的甲乙丙丁四场,今天全部撤掉了,所有人都集中在这一座台上打。

台子重新搭过了,比前两天更大,三丈见方,离地四尺,台板是新的,顏色发白,在阳光下很扎眼。

台子四周插著旗子,红的,黄的,蓝的,紫的,四色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台子南面摆著几张长桌,铺著红布,后面坐著几位长老。

易长老坐在最边上,还是那副乡下老农的样子,背著手笑眯眯的。

他旁边坐著周教习,翘著二郎腿,手里端著茶碗。

陈教习坐在周教习旁边,瘦小的身子陷在椅子里,眼睛半闭著,像是在打瞌睡。

王教习坐在最中间,看著来来往往的弟子,像在看戏。

霍錚站在易长老身后,一身深灰色劲装,腰背挺得笔直。

柳青霜站在霍錚旁边,青衫长裙,长发束著,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的目光从人群里扫过,看见了沈砚,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沈砚站在人群里,看著台上。

陈镇站在他旁边,刀背在身后,闭著眼。

周萱从人群里挤过来,跑到陈镇旁边。

她从怀里掏出那块白帕子,塞到陈镇手里。

“拿著。”

陈镇睁开眼,看了看帕子,又看了看她。

帕子是白色的,叠得整整齐齐,一角绣著一朵小花。

他昨天已经有一块了,揣在怀里,还没用过。

“有呢。”

周萱瞪了他一眼。

“多一块怎么了?擦汗用。”

说完便转身挤回人群里了。

陈镇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帕子,揣进怀里,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台上,一个教习走到台中央。

不是前两天的任何一个,是个六十来岁的老者,头髮花白,背微微驼著,但声音很洪亮,不用扩音也能让全场听见。

“內院考核最后一日,现在开始!今日决出前十名次。”

“规则如下,昨日晋级的弟子共十四人,抽籤决定对手,一对一淘汰制。”

“胜者进入前七,败者进入后七。前七名继续抽籤,决出前四,后七名继续抽籤,决出后四名次。”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现在,抽籤!”

一个弟子抬著一张桌子上台,桌上放著一个木箱,红色的,漆得很亮,箱盖上开了一个洞。老者把手伸进去,拿出一块竹牌,念道:“赵恆!”

赵恆从人群里走出来,上了台。

他从木箱里抽了一块竹牌,低头看了一眼,递给老者。

老者接过来,念道:“对,陈镇!”

台下安静了一瞬。

沈砚站在人群里,听见这个名字,愣了一下。

他转头看陈镇。

陈镇站在他旁边,已经睁开眼了,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著刀的手紧了一下。

“陈镇!”

老者喊道。

陈镇迈步往台上走。

走了两步,沈砚伸手拉住他,陈镇停下来回头看他。

沈砚看著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別硬拼。”

陈镇看著他,没说话。

“打不过就认输,这是练脏境,没必要去拼。”沈砚罕见的严肃道。

陈镇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转身上了台。

沈砚站在台下,看著陈镇的背影。

他穿著那身深灰色的劲装,刀背在身后,走得很稳,一步一步,踩在台边的木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赵恆已经站在台上了。

他站在台子东边,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台板上。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劲装,和昨天一样,手上缠著布条,白色的,缠得很紧,从手腕一直缠到指根。

他站在那里,两只手垂在身侧,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的站姿很隨意,双脚自然分开,重心在中间,不像在备战,倒像是在等人。

陈镇上了台,站在台子西边,两人面对面,相隔一丈五尺。

陈镇比赵恆高半个头,但赵恆比他宽,肩膀很厚,手臂很粗,站在那里像一截树桩。

台下的人开始议论了。

“陈镇对赵恆?这怎么打?”

“陈镇是锻骨中期的吧?赵恆练脏初期的。”

“差了整整一个境界。”

“陈镇昨天打周元那一刀你们没看见?十六圈慢刀,一刀把周元的剑劈开了。”

“周元是锻骨中期的。赵恆是练脏初期的,能一样吗?”

“也是,练脏初期的,空手接白刃,一掌把人打飞两丈远,陈镇那一刀,估计打不动他。”

“那陈镇输定了?”

“不一定。看怎么打。陈镇要是躲著打,找机会,说不定能撑一会儿。”

“撑一会儿有什么用?最后还得输。”

“能在练脏境手底下撑一会,已经足够自傲了好吧,你还想反杀不成?”

“说的也是。”

赵铁山站在台下,两只手臂抱在胸前看著台上。

他旁边那个师弟凑过来道:“师兄,陈镇对赵恆,你说谁能贏?”

赵铁山没理他这脑残的提问。

那师弟又道:“我觉得陈镇悬,赵恆太硬了,昨天那个练腿法的一脚踢过去,他一把抓住脚踝,一掌就打飞了。陈镇那一刀再快,能快过腿?”赵铁山还是没理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台上。

沈砚站在人群最前面,看著台上的陈镇,陈镇站在那儿,刀背在身后,站得很直。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陈镇的侧脸。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下巴微微抬起,眼睛盯著对面的赵恆。

台上,裁判站在两人中间,举起右手。

“开始!”

赵恆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两只手垂在身侧,看著陈镇,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带著一点漫不经心。

他的呼吸很浅,很稳,胸膛几乎看不出起伏,双脚纹丝不动,像扎了根一样。

他在等陈镇出手。

陈镇也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刀背在身后,看著赵恆。

他的呼吸比赵恆深,胸膛一起一伏,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弯曲,但没有握刀。

台下的人开始不耐烦了。

“打啊!”

“站著干什么?”

“陈镇,出刀啊!”

陈镇没动。

他在看。

看赵恆的站姿,看他的重心,看他的呼吸。

赵恆的站姿太稳了,稳得像一座山。

他的重心在中间,不前不后,不左不右。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没有任何防备,但也没有任何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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