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我还在犹豫,红薯给我剥了个葡萄(1 / 2)

听潮亭外,声浪如潮。

那是几十万百姓跪地磕头、嘶声力竭的吶喊。

声音穿透了厚厚的宫墙,震得窗欞都在微微颤抖。

听潮亭內,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红泥小火炉上,茶壶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

秦绝半眯著眼,脑袋枕在软塌的扶手上,一脸的愜意。

仿佛外面天崩地裂,都跟他没有半文钱关係。

“世子爷!”

陈人屠终於忍不住了。

这位杀人如麻的白衣兵仙,此刻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铁靴踩在地板上,发出“噠噠噠”的躁响。

“不能再等了!”

陈人屠猛地停下脚步,那张儒雅的脸上满是焦急,甚至带上了一丝狰狞。

“土木堡那边,已经是绝境了!”

“探子回报,耶律齐那个杂碎,正在给全军发春药!”

“他说……他说只要那个女皇帝投降,就赏给下面的儿郎们……”

陈人屠咬了咬牙,那个词实在太脏,他有点说不出口。

“配种。”

秦绝闭著眼睛,替他补上了这两个字。

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对!就是配种!”

陈人屠眼珠子都红了,手按在凉刀上,指节发白。

“士可杀不可辱!”

“姬明月虽然蠢,虽然坏,虽然针对咱们北凉。”

“但她毕竟是大周的天子!是咱们汉家的脸面!”

“要是真让那帮茹毛饮血的蛮子把她给……那咱们男人的脸往哪搁?咱们北凉的脸往哪搁?”

“到时候,大周亡了,中原乱了,咱们北凉就是下一个!”

“唇亡齿寒啊世子!”

陈人屠说完,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地板都砸裂了。

“末將请战!”

“给我一万大雪龙骑,我现在就去把耶律齐的脑袋拧下来!”

屋子里,迴荡著陈人屠粗重的喘息声。

秦绝依旧没动。

他只是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清澈见底,却又深不见底,看不出半点情绪。

“急什么?”

秦绝轻声说道,声音懒洋洋的。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著。姬明月个子不矮,让她先顶会儿。”

“可是……”陈人屠还想再说。

“红薯。”

秦绝打断了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红衣女子。

“剥个葡萄。”

“是。”

红薯莞尔一笑,並没有被陈人屠的焦急所感染。

她伸出纤细如玉的手指,从琉璃盘中拈起一颗紫得发黑的葡萄。

指甲盖上涂著鲜红的丹蔻,与紫色的葡萄皮形成了强烈的视觉衝击。

“嘶——”

极轻微的撕裂声。

葡萄皮被一点点剥开,露出了里面晶莹剔透、泛著水光的果肉。

汁水顺著红薯的指尖流淌,诱人至极。

秦绝张开嘴。

红薯將葡萄轻轻送入他口中,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嘴唇。

“甜吗?”红薯柔声问道。

“嗯,甜。”

秦绝嚼碎了果肉,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这西域进贡的『马奶提』,確实比咱们种的土豆有滋味。”

陈人屠跪在地上,看著这一幕,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都火烧眉毛了!

都快亡国灭种了!

您老人家还有心情在这儿吃葡萄?还调情?

这是多大的心啊!

“世子……”陈人屠声音乾涩,充满了无力感。

“老陈啊。”

秦绝吐出一颗葡萄籽,那是他特意留下的。

他用两根手指捏著那颗湿漉漉的籽,举到眼前看了看。

“你懂吃葡萄的讲究吗?”

陈人屠愣住了:“啥?”

“吃葡萄,得剥皮。”

秦绝指了指桌上那一堆紫色的葡萄皮。

“这皮啊,涩。”

“如果不剥乾净,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苦涩味,毁了里面的甜肉。”

他坐直了身子,脸上的慵懒之色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与算计。

“姬明月那个女人,就是这颗没剥皮的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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