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消息传到前线,女帝气得吐血三升(1 / 2)

土木堡內,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

缺水已经到了第三天。

战马被杀了喝血,树皮被剥了充飢。

就连那些平日里最讲究体面的文官,此刻也毫无形象地瘫在战壕里,嘴唇乾裂出一道道血口子,眼神涣散,像是一群等待判决的死囚。

姬明月靠在半截断墙上。

她身上那件金灿灿的战甲早已失去了光泽,上面沾满了尘土和乾涸的血跡。那头曾让无数人惊艷的青丝,如今蓬乱地贴在脸颊上,如同枯草。

“还没……回来吗?”

姬明月声音沙哑,每说一个字,喉咙就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疼。

张巨鹿跪在一旁,那身首辅的紫袍破得像个乞丐装。他手里捧著最后半袋浑浊的马血,想劝女帝喝一口,却又不敢开口。

“陛下,再等等。”

张巨鹿老泪纵横,“那信使骑的是千里马,算算脚程,也该……”

话音未落。

“噠噠噠——”

一阵急促而凌乱的马蹄声,突然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守门的士兵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

“回来了!信使回来了!”

“哐当!”

摇摇欲坠的木门被撞开。

那个被秦绝放回来的密探,像是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连人带马摔进了堡內。

战马口吐白沫,当场暴毙。

信使滚在地上,满脸是泥,却顾不上疼痛,手脚並用地朝著姬明月爬去。

“陛下!陛下!”

他手里高高举著那个普通的信封,像是举著全军唯一的活路。

“回信!北凉王的回信到了!”

“哗啦——”

原本死气沉沉的营地瞬间炸锅。

无数双绝望的眼睛猛地亮起,那是溺水者看到了浮木的光芒。

“回信了?秦王肯出兵了?”

“有救了!咱们有救了!”

“我就知道!北凉王毕竟是汉人,他不会看著咱们死的!”

姬明月猛地坐直了身子,原本灰败的脸上涌现出一抹病態的潮红。

她一把推开搀扶的女官,踉蹌著扑向信使,那动作急切得像是个抢食的乞丐。

“快!给朕!”

姬明月一把抢过信封,手指颤抖得几乎撕不开封口。

成了!

一定是成了!

她都许诺了“平分天下”,都答应了“划江而治”。

半壁江山啊!

这世上哪个男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秦绝虽然狂,虽然傲,但他毕竟是个藩王。能名正言顺地称孤道寡,这就是他毕生的梦想吧?

“列祖列宗保佑……”

姬明月在心里默念,颤抖著展开了信纸。

没有繁复的礼节,没有討价还价的条款。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

字跡张牙舞爪,透著一股子漫不经心的戏謔,仿佛写信的人正翘著二郎腿,一边嗑瓜子一边嘲笑她的天真。

姬明月的目光落在那些字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她脸上的潮红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死人还要难看的惨白。

瞳孔剧烈收缩,呼吸急促得像是破风箱。

“怎么了?陛下?”

张巨鹿察觉到不对劲,大著胆子凑过去看了一眼。

只一眼,这位老首辅就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江山我自己会取,不需要你送。】

【想让我救你?可以。】

【跪在北凉军旗前,叫声好哥哥。】

“这……”

张巨鹿嘴唇哆嗦著,两排牙齿磕得咔咔响。

羞辱!

这是把大周皇室的脸皮剥下来,扔在地上当抹布踩啊!

让女帝跪下?

还要叫好哥哥?

这是一个臣子对君主说的话吗?

这分明就是市井流氓调戏良家妇女的浑话!

而且,那个秦绝才十六岁,女帝都快三十了!这声“哥哥”叫出来,那不仅是丟人,那是噁心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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