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天罚:来自头顶的死神(2 / 2)
无论是广场、街道,还是墙角,只要头顶没有钢板,就是死路一条。
“那是水塔!”
“炸了!”
“轰!”
木製水塔崩塌,珍贵的淡水哗啦啦地流了一地,混杂著血水流进了下水道。
“那是马厩!”
“炸了!”
“轰!”
几匹昂贵的阿拉伯战马惨嘶著倒在血泊中。
这是一场凌迟。
新朝的炮兵不像是在打仗,更像是在玩一场名为“拆迁”的游戏。
他们不急著摧毁一切,而是一点一点地剥夺守军的生存空间。
先断粮,再断水,再让你没觉睡。
总督府地下酒窖。
这里曾经是存放法国红酒和陈年奶酪的地方,阴凉而乾燥。
但现在,这里成了揆一最后的指挥所,哦不,应该说是避难所。
昏暗的烛光摇曳不定。
头顶的天花板不断震动,灰尘簌簌落下,落在揆一那件华丽的天鹅绒披风上。
每一次震动,都意味著地面上有一座建筑被抹去。
“长官……”
商务员赫伯特缩在酒桶后面,脸色惨白如纸。
“厨房没了,兵营没了,水塔也没了。”
“士兵们快疯了。”
“他们说魔鬼就在头顶上看著我们,不管躲在哪都会被炸死。”
“投降吧……求求您了……”
揆一坐在一个空酒桶上,手里紧紧攥著那把佩剑。
他的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空。
就在半小时前,一枚炮弹直接炸穿了总督府的书房。
如果不是他跑得快,现在已经和他的那些精装书籍一起变成碎片了。
“投降……”
揆一喃喃自语。
他想起了自己撕碎那封信时的狂妄。
想起了那句“尼德兰人只懂火药”。
现在,他確实懂了。
他懂得了什么叫“真正的火药”。
那不是用来决斗的工具,那是用来毁灭的雷霆。
“我们的援军呢?”
揆一突然抬起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问道。
“巴达维亚的舰队呢?”
“没有舰队,长官。”
赫伯特哭丧著脸。
“外面全是中国的船。”
“连只海鸥都飞不进来。”
“我们被遗弃了。”
“轰隆——!!!”
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在头顶炸开。
整个地下室剧烈摇晃,墙壁上出现了裂缝。
一瓶珍贵的红酒从架子上掉下来,摔得粉碎。
红色的酒液流到揆一的脚边,像极了鲜血。
那是总督府大厅被命中的声音。
也许下一发,就会炸穿这层地板,把他们全都埋葬。
揆一看著那一滩“血”,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缓缓鬆开了手里的剑。
那是象徵著荷兰东印度公司在台湾最高权力的佩剑。
“噹啷。”
剑掉在地上,发出清脆而绝望的声响。
“去找白旗吧。”
揆一闭上眼睛,两行浊泪流过满是灰尘的脸颊。
“哪怕是用床单,用內衣,隨便什么白色的东西。”
“掛出去。”
“告诉那个姓郑的……”
“他贏了。”
“尼德兰……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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