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道破李守惑主真相(1 / 2)

倒是阿鲁尔兄弟,在这忙作一团的秦营里,反倒最是悠哉。他们既不用替將军传令跑断腿,也不必像杨玄、刘老三那样瘫在角落喘粗气。两人並肩踱上西段高墙,衣摆被北风掀得猎猎作响,神情鬆弛,步子閒適,活像来逛自家后院。

毕竟,这凯尔要塞的每块砖、每道垛口、每处拐角,他们都熟得闭眼都能画出来——小时候,这里就是他们撒欢打滚的游乐园。若不是身后两名秦军弓手始终不近不远地缀著,手里硬弓拉满,箭鏃寒光闪闪,阿鲁尔几乎真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那个母后还在、父王尚未变脸的旧日午后。

“大哥,还记得这儿不?”阿鲁尔用靴尖轻轻踢了踢脚下一块凸起的青石,笑得有点涩,“你当年追我爬墙,一脚踩空,摔得满嘴泥,哭唧唧跑回去找母后告状。”

这些年要塞翻修过数回,可有些地方,工匠偏偏留著没动——就像专为存住少年时光似的。那青石纹路依旧,连裂缝走向都没变。

风卷著一股铁锈味扑来,混著冻血的腥气,久久不散。阿鲁托皱了皱鼻子,目光扫过墙根几滩未乾的暗红,喉结无声滚动了一下。

那些血里,有他同族的。

“你为何背叛维京?”阿鲁托声音压得极低,却像钝刀刮过石面,“为何帮外人,与父王为敌?”

在他眼里,哪怕是他亲手將阿鲁尔逐出边境,这背叛也荒谬得令人齿冷——罗洛大帝即维京,维京即血脉,岂容玷污?就连这个从小怯懦、连马都不敢骑的弟弟,也不该蠢到这地步,去当万夫所指的叛徒。

“父王……早不是从前那位王了。”阿鲁尔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像一片羽毛飘在雪里,稍不留神,就听不见。

“变了?”阿鲁托一怔,隨即冷笑,“变?可变又能变到哪儿去?这就成了你倒戈的理由?”

他嗓音陡然拔高,震得远处屋檐积雪簌簌剥落。

身后那名秦军弓手手指一紧,弓弦“嘣”地绷得更满,箭尖直指阿鲁托后心,寒光凛凛,蓄势待发。

阿鲁尔立刻回头,用流利的大秦官话急急解释了几句,手势诚恳,语气放得极软,好一番劝说,才让那弓手缓缓鬆开弓弦,退后半步。

阿鲁托冷眼旁观,嘴角一撇,心底的鄙夷又深了一层——瞧瞧,开口闭口都是大秦话,连骨头缝里都透著股討好的味儿。维京懦夫、维京叛徒……这两个名號,他弟弟,还真是担得稳稳噹噹。

他甚至愈发篤定:当初驱逐阿鲁尔,真是这辈子最清醒的一次决断。若再选一次,他仍会亲手把他推出国门——哪怕,这叛徒真引来了大秦武神杨玄。

比起战败,他更不能容忍的,是有人把维京人的脸,往泥里按。

片刻后,阿鲁尔走回兄长身边,重新站定。脚下的这段城墙,离杨玄那一剑劈开的缺口不过数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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