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再合作(上)(1 / 2)

但真正引起张顺义注意的,

是压在最底层的一个以某种深蓝色海兽皮缝製的特殊皮囊。

皮囊入手冰凉,触感滑腻,表面有天然的水波状纹路。

他小心解开繫绳,里面只有两样东西。

其一,是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令牌。

令牌呈蔚蓝色,质地温润如深海暖玉,却又带著金属的沉重感。

正面浮雕著层层叠叠、仿佛正在涌动的潮汐纹路,中央是一个古篆体的“潮”字。

背面则刻著一幅简略,却意境悠远的海上明月图。

令牌本身並无强烈灵力波动,但握在手中,却能隱隱感到周遭空气中水灵气的轻微共鸣与亲和。

正是那“潮生令”!

其二,是几张以某种柔韧半透明鱼皮鞣製而成的海图。

图上的海域標註,与常见的靖海府海图大相逕庭。

许多岛屿,暗礁的位置似是而非。

更用数种暗红、深蓝、墨绿的顏料,勾勒出许多诡异的符號、箭头以及断续的路径。

其中一张图的边缘,隱约能看到“沉船礁”、“雾漩”、“九曲”等字样。

另一张上则有一个被重重波浪纹环绕的岛屿標记,旁边以小字注著“望潮”二字。

这些,无疑是与那“水府”密切相关的地图残片或路径指引。

张顺义將潮生令与海图小心收起,抬头看向柳残阳那边。

柳残阳手中的炼魂幡黑红光芒正盛,他双目微闔,显然正通过幡体与那陈先生的阴魂直接进行著某种残酷的“交流”。

他的手法极其嫻熟,时而以幡力刺激阴魂的某段记忆碎片。

时而以冰冷的神念直接拷问,时而又以幻象诱导阴魂自己吐露信息。

整个过程,柳残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只有专注与一种近乎机械的冷酷效率。

仿佛这不是在折磨一个刚刚死去的生灵魂魄,而是在处理一件无足轻重的材料。

尤其当阴魂的记忆碎片中闪过一些关於水府內部构造、阵法布局。

尤其是提到“核心禁制”、“传承考验”等字眼时,柳残阳操控幡力的手指会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神念的拷问也会变得更加细致、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性。

试图让阴魂回忆出更多、更具体的细节。

张顺义在一旁默默看著,心中警铃微作。

柳残阳对“水府核心禁制”的关注程度,似乎超出了对一个合作探索遗蹟的盟友应有的范围。

那是一种夹杂著迫切、渴望乃至一丝贪婪的专注。

而且,他使用炼魂幡折磨阴魂的手法如此老练冷酷,绝非一日之功。

这与其平日表现出的那种略带散漫、精於算计的执事形象颇有出入。

约莫一炷香后,柳残阳手中的炼魂幡光芒逐渐收敛。

陈先生的阴魂已经淡薄到几乎透明,魂体残破不堪。

最后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呜咽,彻底消散於幡面之中,被那黑红幡光吞噬殆尽。

柳残阳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得到信息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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