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活体路障与迎亲的「丧乐」(2 / 2)

“我这是『打赏』。”

他手一扬。

漫天的红钞票纷纷扬扬地洒下,落在那些惊慌失措的乐手头上、身上、乐器上。

“吹。”

江巡看著他们,眼神冰冷。

“给我吹《好日子》。”

“谁吹得响,这钱就是谁的。”

“吹不响的……”

江莫离適时地拔出匕首,在那辆红旗车的引擎盖上狠狠划了一道。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让人牙酸。

“我就割了他的舌头,让他这辈子都只能吹『阴风』。”

这群乐手本来就是叶家花钱雇来的江湖班子,哪见过这种阵仗?

一边是漫天飞舞的钞票,一边是明晃晃的刀子。

“吹!”

“快吹!”

领班的嚇得哆哆嗦嗦,赶紧换了个调子。

“滴答滴答——”

原本阴森森的丧乐,瞬间变成了喜气洋洋、节奏欢快的《好日子》。

这种极度的反差,配上叶家门口那副棺材和跪地的人。

產生了一种极其荒诞的黑色幽默效果。

“你……”

叶忠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江巡说不出话来。

“走吧。”

江巡整理了一下袖口,无视了叶忠那张猪肝色的脸。

他在欢快的《好日子》伴奏声中,踩著满地的钞票,大步走向叶家大门。

一直走到那副棺材前。

走到那两个像烂泥一样的“父母”面前。

江河虽然意识模糊,但似乎感应到了江巡的到来。

他艰难地转动眼球,眼皮肿胀得只剩下一条缝。

浑浊的目光聚焦在那双鋥亮的皮鞋上。

“小……小巡……”

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像是漏气的风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鸣。

那只被水泡发的手微微痉挛著,试图抬起,想要去抓江巡的裤脚。

却在半空中颤抖著,最终无力地垂落在泥水中。

旁边的温倾云早已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喉咙里偶尔挤出一声濒死的呜咽。

江巡看著他们,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没有动,也没有躲。

“叶管家。”

江巡突然开口。

声音穿过嘈杂的乐声,清晰地传到叶忠耳朵里。

“这两个人,挡路了。”

“既然是『高堂』,那就该去高堂该待的地方。”

他指了指那副横亘在门口台阶下、离地足有一米多高的巨大棺材盖。

“把他们……请上去。”

“什么?!”

叶忠愣住了。

“没听懂吗?”

江巡转过头,眼神里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疯狂。

“叶清歌不是说,这棺材是婚床吗?”

“既然是婚床,怎么能没有『压床』的人?”

“把他俩扔上去。”

“坐著。”

“我要让他们……高高在上地看著我进门。”

这一招,比叶清歌还要狠,还要毒。

把亲生父母当成压棺材的物件。

这不仅仅是羞辱,这是在把伦理纲常踩在脚下碾碎。

“好!”

“好!”

“好!”

叶忠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江少爷,原本以为你是个软柿子。”

“没想到,你比我们大小姐还要疯!”

“来人!”

“把这两位『高堂』……请上座!”

几个保鏢立刻上前,像拖死猪一样架起瘫软的江河和温倾云。

两人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哀鸣,身体因为被粗暴搬动而本能地抽搐。

但毫无反抗之力。

“砰!”

“砰!”

两人被重重地扔到了棺材盖上。

棺盖经过打蜡,异常光滑。

两人只能狼狈地互相依偎著,瑟瑟发抖地蜷缩在上面,隨时可能滚落下来。

“现在,路通了。”

江巡抬头看了一眼棺材上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棺材横在台阶下,左右两侧让出了通往朱红大门的通道。

他没有走偏门。

而是绕过棺材,径直走到了那扇紧闭的朱红正门前。

手中的手杖重重地顿在青石台阶上。

“咚!”

“叶清歌。”

江巡的声音並不大,却透著一股穿透一切的决绝。

“我来了。”

“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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